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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134/2008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令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08年第134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案件2007年第674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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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張慧玲
聆訊日期：2008年5月7日
裁決日期：2008年5月7日
判案理由書日期：2008年5月8日
判案理由書
1.上訴人被控一項「管有應用虛假商品說明的貨品作銷售/商業或製造用途」罪，她否認控罪，經審訊後，被裁判官裁定罪名不成立。上訴人要求控方支付訟費，被裁判官否決。上訴人不服裁決，提出上訴。
2.本席在聆聽雙方陳詞後，裁定上訴得直，撤銷裁判官的判令。上訴人可得本案在裁判法院審訊的訟費及與本上訴有關的訟費(包括上訴人因申請擔保而付出的費用)。若控辯雙方未能就訟費達成協議，則根據香港法例第492 章《刑事案件訟費條例》而制訂的《刑事案件訟費規則》第五規則申請，由訟費評定當局作出評定。以下是本席的理由。
有關案情
3.裁判官道出的有關案情如下：
「2. 案情指出經過調查之後，海關人員懷疑在旺角通菜街(俗稱「女人街」)有部分小販攤檔出售註有18K GP的飾物，違反商品說明，於是在事發當日，採取行動，分成多個小隊，搜查涉嫌違規的目標攤檔，包括攤檔643在內。事發時，便衣海關人員喬裝顧客到643攤檔前，詢問身處在十分接近該攤檔的第三被告人有關貨品的價錢，第三被告人回應 $89，海關人員隨即表露身份及拘捕第三被告人。第三被告人在庭上辯稱，她實則是隔鄰攤檔641的僱員，兩攤檔相距觸手可及，攤檔643的負責人是『明英』，在事發前不久，『明英』因人有三急，需要暫時離開，並要求第三被告人暫時看管攤檔643。當喬裝顧客的海關人員到場時，她正在將自己攤檔所售賣的貨物用义掛起，海關人員指著攤檔643內的一件飾物，詢問她價錢，她最初並沒有理會，但在對方再次詢問下，她才『順口』回應 $89，海關人員隨即將她拘捕。被捕之後，她曾經向海關人員解釋，海關人員亦在現場等候了約二十多分鐘，但該『明英』，並沒有回來，她最終被帶返回海關辦事處。第三被告人表示攤檔643與她無關，她協助『明英』只不過是留意著貨物，以免被人偷去，她並不會替『明英』出售任何貨物。在被捕時，她的頸上掛著一串鎖匙，當中祇能可以開啟自己攤檔的錢箱，並不能開啟攤檔643的錢箱。經過審訊之後，本席裁定在攤檔643中所檢獲的證物，的確違反虛假商品說明。」
裁判官的口頭裁決部份如下：
「12． 第三被告人選擇作證，她並無刑事紀錄。本席有考慮所有情況，包括她在被拘捕後之反應與及海關人員所得之發現等，本席認為控方並未能排除一些關鍵性上之疑問。亦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情況之下證明她當時是有相當程度上操控檔口643號之貨物。」
否決訟費申請理由
4.裁判官拒絕訟費申請的理由如下：
「3. 本席裁定第三被告人罪名不成立，是基於控方並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情況下證實第三被告人是攤檔643的僱員。本席否決第三被告人要求訟費之申請，原因是以當時的情況而言，她既然不會替『明英』出售貨物，但又竟然不通知顧客稍作等候等，反而回答對方價錢，這些種種因素，都會令一個客觀的顧客，相信她就是售賣者。本席認為她的作為引致自己十分可疑，的確會令控方深覺証據確鑿，不應給予訟費。」
上訴理由
5.上訴人代表鍾慶滔律師提出一項上訴理由：
「原審裁判官事實上錯誤/及法律上錯誤拒絕被告人申請訴訟費。」
鍾律師在書面陳詞細列有關案情，以支持他的論點。本席認為無須將鍾律師的陳詞詳細道出。基本上，鍾律師指以本案案情，控方不應檢控上訴人。
有關訟費的法律原則
6.香港法例第492 章《刑事案件訟費條例》第3 條賦予裁判官在「撤銷告發」或「判被告人無罪」時，可 命令將訟費判給被告人。換言之，裁判官有酌情權決定應否將訟費判予被告人。上述條例第5 條亦賦予區域法院法官及原訟法庭法官判訟費予獲判無罪的被告人的酌情權。
7.上述法例並無列出原則指裁判官應如何行使酌情權。在第492 章未立法前，有關刑事案件的訟費是在第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73A 條。以下案件涉及法庭應如何行使該酌情權：吳銳堅(譯音)[1]及郭滿仁(譯音)[2]。終審庭在唐近年(譯音)[3]一案確認有關原則，並加以詳細描述。其後，終審庭在許銳生(譯音)[4]一案再確定有關原則。
8.一般原則是除非有實質的理由令一名獲釋的被告人不獲訟費，否則，一般而言，該被告人應得訟費。實質理由包括被告人是否做出令人懷疑的舉動？他的作為是否誤導控方，令後者以為指控被告人的案情較事實為強？
9.在唐近年 一案，列顯倫大法官就被告人的「一般行為」(general conduct)作出更詳細的描述：
“…. What then are the governing principles? When a defendant has been brought to trial upon particular charges and is then found not guilty it is clearly right that he should normally be compensated out of public revenue for the costs incurred in defending those charges. In considering whether, despite this general rule, he should be deprived of all or part of his costs, the judge exercising the discretion must obviously look to his conduct generally, so long as such conduct is relevant to the charges he faced. This cannot be confined to any particular period of time. Since, however, the discretion is being exercised in the context of an acquittal – the averments constituting the charges having been found by the jury as not amounting to the crimes alleged – it follows that, generally speaking, the conduct most relevant to the matters under consideration must be the defendant’s conduct during the investigation and at the trial: How he first responded to the investigators, the answers he gave when confronted with the accusations, the consistency of those answers with his subsequent defence, etc. Wrapped up with this is the strength of the case against the defendant and the circumstances under which he came to be acquitted: These too are relevant to the exercise of the discretion to deprive him of his costs, so long as the judge is not, indirectly, thereby punishing him by taking a view of the facts palpably different from that taken by the jury and reflected in the not-guilty verdict. The person in the best position to weigh those matters is clearly the judge himself.” [本席強調]
10.上述原則適用於本案。
11.另一項一般原則是上訴法庭不應輕易干預下級法庭行使的酌情權：案例許銳生。
12.綜觀本案有關案情，上訴人並非在有關檔位內——她是在該檔位旁邊、另一個檔位 641的僱員。當「卧底」問價時，她確有作出回應，但除此之外，上訴人並無做出任何行為顯示她會將涉案貨品出售。「卧底」在她回應價錢後便立刻表露身份及作出拘捕，並無繼續作出「購貨」行為，藉以測試上訴人會否將涉案物品出售。
13.上訴人在警誡會面供詞道出的版本與她在庭上的證言相符：均指她是「順口」替643 舖的售貨員向顧客回應價錢而已。
14.裁判官裁定控方未能排除關鍵性疑問不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上訴人是有「相當程度上操控檔口 643之貨物」。
15.以上訴人在檔口 643旁邊及作回應的所有現場情況而言，雖可說她的行為可疑，但其後她在警誡供詞所作的解釋不可說是不合理。引用唐近年案例所列的原則，上訴人的行為並無令控方誤以為指控上訴人的理據較實際為強。控方根本不應提出檢控。
16.裁判官在行使酌情權時不給予上訴人訟費是不當的。
17.基於上述理由，本席裁定上訴得直。
控方：由律政司高級政府律師何詠光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辯方：由鍾方律師行委派鍾慶滔律師代表被告人。
[1] R. v. Ng Yui Kin & Others [1983] HKLR 356
[2] R. v. Kwok Moon Yan & Others [1989] 2 HKLR 396
[3] HKSAR. v. Tong Cun Lin [1999] 2 HKCFAR 531
[4] HKSAR v. Hui Yui Sang [2006] 2 HKLRD 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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