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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57/2021
[2022] HKDC 1138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1年第5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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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人士: |
律政司檢控官李竹筠先生，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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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日成先生，由翁宗榮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人 |
| 控罪: |
[1-15] 蓄意意圖逃稅（Wilfully with intent to evade ta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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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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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告人經審訊後被裁定15項蓄意意圖逃稅的控罪，罪名成立。
2.第一至第七項控罪，違反香港法例第112章 [稅務條例] 需提交的報稅表中漏報原應申報的款項，違反第82(1)(a)條。
3.第八至第十五項控罪，違反第82(1)(a)及82(1A)條。
4.本案有兩組控罪，第一組針對建基保安蓄意意圖漏報營業額，第二組針對車租收入。
5.第一組控罪，包括第1至第10項，第12及14項控罪。
6.被告人由1993年起獨資經營建基保安工程公司，在2002年8月1日及2010年1月1日，被告人代表建基保安 與 騰傑國際有限公司簽定［名錶傳奇］合約，分別為證物P4及P5。
7.名錶傳奇是一本季刊的雜誌，被告人負責招攬雜誌的廣告客戶，根據合約而定，騰傑國際在廣告費的總收入中收取60%的分帳，建基收取40%分帳。
8.騰傑國際的會計文員，只會支付建基保安40%的廣告收入，從沒有在計算40%時扣除任何印刷成本。
9.被告人在12年度報稅表中漏報$6,426,823。
10.第二組控罪包括第11、第13及第15項控罪。
11.被告人在三個報稅年度，是涉案車位全權擁有人。被告人承認在相關時段收取車位租金收入，只是被告人辯稱沒有出租車位的經驗，不知道租金收入需要申報，即是：—
(i) 第11號控罪：2011/12 -漏報$10,000；
(ii) 第13項控罪：2012/13 -漏報$15,467；
(iii) 第15項控罪：2013/14 - 漏報$14,700。
被告人在三個年度報稅表中蓄意意圖漏報租金收入合共$40,167。
求情
12.被告人年約61歲，已婚，擁有大專程度學歷，過往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是一名有良好品格的人仕。辯方指被告人在鐘錶界內是一名有地位，受尊重的人物。
13.被告人自2005年以來接受政府和多個國際高級品牌的邀請，出席不同的講座，為香港鐘錶業界作出貢獻。
14.被告人近期與國際鐘錶企業達成了在香港及中國未來五年的合作計劃及發展，帶動國際企業進入香港及中國市場，推動鐘錶企業行業發展。被告人是計劃中的核心決策人，被告人一旦被判入獄，整個項目將面臨停止運作，投資夥伴亦會受到極大損失。
15.被告人太太的求情信，亦有同樣說法。另外，太太今天的求情信，希望法庭將被告人輕判。
16.被告人近年亦靠自己的能力再度創立公司，可是遇上疫情，業務發展並不如理想。
17.被告人在2015年至2018年5月，已全數繳清欠交之稅項，總額為$2,039,005。
18.被告人自2013年開始，在稅局的要求下按《稅務條例》(第112章)提交損益表。2015年被上門搜屋，直至2022年，案件才有終結。被告人面對接近九年的官司及調查，對他的精神及心靈健康，受到嚴重打擊及困擾。
19.被告人的求情信中，表示服刑完畢後，將會從投社會工作，服務香港。
20.在判刑方面，本席參考了控辯雙方提交的案例，辯方提交了四宗案例：—
(a) AG v Ma Lai Wu and Others [1987] HKLR 744
(b)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盧宏基 [2008] 2 HKLRD 122
(c)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潘麗冰 DCCC 1205/2012
(d) HKSAR v Chan Kwok Luen DCCC 961/2009
控方與辯方提交相同的案例，本席不再重複，另外控方提交之三個案例包括：—
(a) R v Ng Wing Keung [1997] HKLRD 142（辯方於結案陳詞時，已經提交。）
(b)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洪浩泰 HCMA 757/2015
(c) Pak Wan Kam v HKSAR [2002] 2 HKLRD 223
判刑
21.就稅務條例，第82(1A)(a)簡易程序定罪，可判：—
(a) 第三級罰款；
(b) 相等於少徵稅款的三倍的罰款；
(c) 監禁六個月。
22.至於經循公訴程序定罪，可處：—
(a) 第五級罰款；
(b) 相等於少徵稅款的三倍的罰款；
(c) 監禁三年。
23.根據盧宏基一案判詞指出：—
“20. 故意逃稅影響政府稅收，對社會遺害甚大，屬嚴重罪行。早在20年前，上訴庭在Attorney Gerald v Ma Lai Wu and Others [1987] HKLR 一案已作出聲明，逃稅人士不能期望法庭會以非監禁刑罰輕判。本庭需強調故意逃稅罪行，一般而言，需處以即時監禁刑罰，以收阻嚇作用。當然逃稅的款項越大，判刑亦應越重。”
由此可知“逃稅的款項”是必然考慮因素之一。
24.因此Ma Lai Wu一案指出緩刑並非合適的判刑，唯一判刑就是監禁以及判處罰款（penality fine），Ma Lai Wu一案亦定明判刑時考慮的因素，（可見於第747頁F段）：—
(1) the time span of the offense;
(2) the systems and methods used to evade tax;
(3) whether or not there was re-payment of the tax evaded;
(4) the amount of that tax;
(5) the individual culpability of one or more defendants; and
(6) the circumstances of each defendant.
25.在本案中，被告人：—
(1) 逃稅年份連續涉及12年，時間不短。根據The Queen v Ng Wing Keung [1997] 142第147頁中判詞所提及：“the time span covered by the offeces was a period of three years ……. Accordingly this applicant was in the category of a peristent offender.”
(2) 換言之，被告人也是一名“persistent offender”。
(3) 被告人明顯地一如既往，毫不誠實地連續12年意圖蓄意瞞稅。當被告人少報相關營業額，會直接影響該年度的評稅及年稅。
(4) 漏報營業額合共$6,426,823。
(5) 少徵稅款合共$822,781，被告人已經在2018 年全數繳清稅款。
(6) 除了被告人以外，沒有證供牽涉其他人，被告人是直接得益者（beneficiary）。
(7) 建基保安由被告人一人營運，內裏運作，只有被告一人知道。正如盧宏基一案指出，偵破瞞稅的罪行絕不容易，稅局是必須倚賴納稅人誠實報稅而作出適當的評稅決定。
(8) 被告人自2001年起受雇於騰訊傑出國際，並於2002年7月離職，接着在2002年8月1日開始與騰傑國際合作，印刷名錶傳奇季刊雜誌，被告人因此在鐘錶界享負盛名。
(9) 從求情信中得知，被告人自2008年起，曾多次以專家身份參與鐘錶名貴品牌講座，被告人亦參加了國際鐘錶推廣計劃。被告人指出一旦入獄，整個計劃將會停頓，投資者亦會有經濟上的損失。不過被告人應該知道，這類罪行一經定罪，監禁是必然的。
(10) 白韻琴一案指出，“there was an established principle that an immediate sentence of imprisonment would normally be passed on a tax evader.”
(11) 雖然此類案件沒有量刑指引，被告人也不能期望輕判。正如Ma Lai Wu一案，Silke JA指出：—
“lienent sentence, ……, may encourage persons to take a risk. Persons who commit offences such as these are favoured by the possibility of non detection and favoured yet again if upon detection they can look forward to lienency.”
而Ng Wing Keung 一案尾段也説明：—
“not only the offences serious，they are persistent，they were, motived by greed on the part of a man …. and they were accompanied by a singular lack of remorse.”
26.控方就本案的每項控罪漏步營業額及租金，以及少徵稅款做了一個列表：—
|
控罪 |
課稅年度 |
漏報營業額 |
漏報租金 |
少徵稅款 |
|
|
HK$ |
HK$ |
HK$ |
|
1 |
2002/03 |
4,604 |
|
0 |
|
2 |
2003/04 |
105,184 |
|
15,127 |
|
3 |
2004/05 |
482,857 |
|
78,837 |
|
4 |
2005/06 |
701,738 |
|
110,640 |
|
5 |
2006/07 |
581,379 |
|
84,258 |
|
6 |
2007/08 |
952,952 |
|
118,750 |
|
7 |
2008/09 |
858,293 |
|
125,792 |
|
8 |
2009/10 |
399,675 |
|
28,743 |
|
9 |
2010/11 |
615,578 |
|
69,404 |
|
10 |
2011/12 |
673,970 |
|
90,512 |
|
11 |
|
10,000 |
1,200 |
|
12 |
2012/13 |
415,981 |
|
30,282 |
|
13 |
|
15,467 |
901 |
|
14 |
2013/14 |
634,612 |
|
67,092 |
|
15 |
|
14,700 |
1,243 |
|
|
6,426,823
======= |
40,167
===== |
822,781
====== |
27.本席下令被告人：—
(1) 第1項控罪入獄1個月；
(2) 第2項控罪入獄4個月；
(3) 第3項控罪入獄6個月；
(4) 第4項控罪入獄10個月；
(5) 第5項控罪入獄6個月；
(6) 第6項控罪入獄15個月；
(7) 第7項控罪入獄15個月；
(8) 第8項控罪入獄6個月；
(9) 第9項控罪入獄10個月；
(10) 第10項控罪入獄10個月；
(11) 第12項控罪入獄6個月；
(12) 第14項控罪入獄10個月；
以上第一組控罪之刑期下令同期執行，總刑期合共15個 月。
28.至於第二組控罪，即是第11，13，及15 項控罪，每項控罪入獄一個月，同期執行。
29.第二組控罪與第一組控罪性質不同，因此下令與第一組控罪分期執行，兩組控罪牌合共入獄16個月。
30.本案由2015年稅局前往被告居所搜屋，檢取文件直至被告人在2021年1月才被傳召上庭，直至案件完結，當中涉及7年。在求情時，辯方並非指責控方延誤，只是案件涉及多年，對被告人造成精神及心靈困擾及沉重打擊，本席酌情減刑一個月。
31.至於被告人在鐘錶界的貢獻，本席同樣酌情減刑一個月。
32.被告人最終刑期為14個月。
33.除了監禁之外，本案並無特別因素令本席不需要下令罰款，辯方力陳被告人積蓄有限，沒有多餘資金應付罰款。
34.本席要求辯方提供被告人的銀行月結單及其投資公司的資料。
35.今天被告人提交一份經濟陳述書，闡明其經濟狀況，現時只有一個恒生銀行的綜合戶口，結合大約只有12萬元積蓄，其他戶口早已取消。
36.辯方亦提供土地註冊資料，被告人在2018年變賣物業後，扣除所有開支，所餘資金約410萬，當中又以200至300萬投放在一間名為Joy Grand Corporation Ltd。可是由於2019年社會事件及2020年疫情的衝擊，年年虧蝕。縱使如此，被告人是董事之一，過往三年仍可得袍金24萬至34萬不等。
37.繳付罰款必須在被告人可支付的能力範圍內，辯方指稱被告人在扣留期間，將會失去收入。但是被告人同意擔保金$30,000扣除，餘款分三年支付，首年$100,000，其餘再分兩年支付。
38.本席每項控罪罰款以100%作為基準。
(1) 第1項控罪無需下令罰款；
(2) 第2項控罪，少徵稅款$15,127 ×100%，罰款$15,127；
(3) 第3項控罪，少徵稅款$78,837 x 100%，罰款
$78,837；
(4) 第4項控罪，少徵稅款$ 110,640 x 100%，罰款$110,640；
(5) 第5項控罪，少徵稅款$84,258 ×100%，罰款$84,258；
(6) 第6項控罪，少徵稅款$118,750 x 100%，罰款$118,750；
(7) 第7項控罪，少徵稅款125,792 x 100%，罰款125,792；
(8) 第8項控罪，少徵稅款28,743×100%，罰款$28,743；
(9) 第9項控罪，少徵稅款$69,404 x 100%，罰款$69,404；
(10) 第10項控罪，少徵稅款$90,512 x 100%，罰款$90,512；
(11) 第11項控罪，少徵稅款$1,200 x 100%，罰款$1,200；
(12) 第12項控罪，少徵稅款$30,282 x 100%，罰款$30,282；
(13) 第13項控罪，少徵稅款$901 x 100%，罰款$901；
(14) 第14項控罪，少徵稅款$67,092 x 100%，罰款$67,092；
(15) 第15項控罪，少徵稅款$1,243 x 100%，罰款$1,243；
合共$822,781元。
39.被告人同意擔保金3萬元扣除，餘款$792,781分期付款： —
(i) 2023年11月1日支付$102,781；
(ii) 2024年11月1日支付$345,000；
(iii) 2025年11月5日支付$345,000。
40.根據Criminal Procedure Ordinance Cap 221第113A條，本席下令被告人在3年內清還$822,781，否則入獄6個月，與14個月分期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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