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錫鴻 對 金至尊珠寶(香港)有限公司, 金至尊管理服務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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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ted by 2 cases · Cites 5 cases

Case No.HCA 1379/2024[2025] HKCFI 2685
Court
High Court CFI
Date24 Jun 2025
Judge
Case Document
100%Judiciary

HCA 1379/2024

[2025] HKCFI 2685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民事訴訟案件2024年第1379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原告人 覃錫鴻  
  (CHUM SEK HUNG CARMAN)  
   
被告人 金至尊珠寶(香港)有限公司,  
  金至尊管理服務有限公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主審法官: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黃若鋒內庭聆訊
聆訊日期: 2025年3月24日
判決書日期: 2025年6月24日

判決書

1.引言

1.1於2025年1月6日,梁少玲聆案官作出以下命令 (“該命令”):

(1)  原告人 (“P”) 的經修訂申索陳述書被剔除;

(2)  P針對兩名被告人 (“Ds”) 提出的訴訟予以撤銷;

(3)  P須即時支付D訴訟訟費,包括聆案官席前申請的訟費,經簡易評定為港幣$75,000。

1.2P於2025年3月3日針對該命令提出申請延期上訴 (“本申請”)。P曾於2025年1月7日就該命令直接向上訴法庭提出上訴 (“該上訴”)。於2025年2月26日,上訴法庭剔除該上訴,理由為來自聆案官的任何判決、命令或決定的上訴,須向原訟法庭內庭法官提出。

1.3法庭處理延展上訴期限的申請,一般會考慮:延誤了多少時間;造成延誤的原因;上訴的成功機會;及批准逾期上訴將會對訴訟另一方造成的損害。基於以下所述,本席認為本申請應被駁回,主要原因乃提出的上訴並沒有實質的成功機會。即使本席體恤P對法律程序沒有充分了解而錯誤地直接向上訴法庭提出該上訴,本申請亦沒有合理的成功機會。

2.P提出的訴因及相關訴訟程序

2.1本案涉及P向Ds作出誹謗的申索。P分別於2024年7月12 日、8月1日及9月13日存檔傳訊令狀、申索陳述書及修訂申索陳述書。P 提出的訴因於修訂申索陳述書中闡述:

(1)  第一段指出:P與被告公司於2018年2月23日簽訂合約,首日工作日是2018年3月1日,最後受雇日是2018年12月27 日;

(2)  第3段指出:於2018年 12月27日P被即時解僱,而P被解僱的理由為 “不服從上司指令及工作態度不合作,嚴重影響公司營運” ;

(3)  第3段繼而指出:於2019年4月23日P被指控 “更經常與同事們爭執、影響日常營運、在店舖大吵鬧”;

(4)  第4段指出:就被告公司及相關人士對P誹謗,P向被告公司及相關人士申請誹謗賠償,金額及訟費為港幣六億元。

2.2於2024年9月13日,法庭作出命令,Ds須於2024年9月30日或之前存檔及送達其抗辯書。

2.3於2024年9月30日,Ds存檔傳票 (“該傳票”),申請剔除修訂申索陳述書及撤銷針對Ds的訴訟,並提出Ds存檔抗辯書的限期延展至該申請被定奪後28天。

2.4法庭於2024年10月10日就證據存檔的時間表作出指示,並將該傳票押後作實質爭論。

2.5於2025年1月6日,梁聆案官經聆訊後就該傳票作出該命令,主要理由如下:

(1)  P並沒有在狀書中提及有關解僱的原因,曾向第三者發表;

(2)  P未能指出解僱理由如何具有誹謗的成份;

(3)  參考該些解僱的理由,難以帶有誹謗的成份;

(4)  P就申索金額沒有提出計算基礎/方式;

(5)  基於以上原因,經修訂申索陳述書沒有披露合理的訴訟因由。

3.適用法律原則

3.1一般而言,向原訟法庭法官提出源自聆案官決定的上訴,實際上是對有關申請重新進行聆訊。法官會視有關事宜為首次出現在他席前, 對 聆案官早前的決定,法官會給予應有的比重,但不受其約束:梁麗娟 對 香港警務處處長 ,HCA 2333/2013,10/4/2015 §15 。

3.2就該申請而言,適用於剔除申請的法律原則是恆久確立的:

(1)  根據第18號命令第19(1) 條規則規定法庭可因狀書 (i) 無披露合理的訴訟因由;(ii) 屬於惡意中傷、瑣屑無聊或無理纏擾;及/或 (iii) 屬濫用法庭的法律程序而剔除任何狀書或任何令狀的註明;

(2)  法庭亦同時享有固有司法管轄權,在類似的情況下命令剔除或修訂有關訴訟的任何狀書或任何令狀的註明。法庭可以分開或同時行使其固有的司法管轄權力及第18 號命令第19(1) 條規則所賦予的權力;

(3)  就「合理的訴訟因由」而言,申索書「必須明確陳述原告人的訴訟因由,及有關的事實基礎。即使原告人的申索有事實和法律基礎,但如果他的狀書內容空洞,未能說明具體訴因,欠缺必須提供的實質細節詳情,以致不能確立合理的訴訟因由,則法庭有權剔除他的申索陳述書,並撤銷訴訟」;

(4)  「瑣屑無聊」的意思是訴訟不可以用道理去辯論的,沒有基礎或勝訴機會的,這包括濫用法院程序的訴訟。「無理纏擾」則是訴訟構成欺壓;

(5)  「濫用法院程序」意味著法院的程序一定要以真心誠意和恰當地行使,而不可濫用;

(6)  一般而言,法庭在行使剔除狀書的權力時,如狀書的不完整 (例如未包含重要的詳情) 是能夠補救的話,法庭並不會即時剔除狀書的有關部分,而會准許原告人修改狀書。但若 (i) 狀書的缺陷是無可救藥,而任何修改都是無補於事的話,法庭會行使剔除整份狀書以及撤銷該項訴訟的權力;及 (ii) 原告人如有意修改其申索書,他亦必須向法庭提交擬修改的內容,以及顯示擬修改的內容有助確立合理訴訟因由,否則亦不應容許原告人修改其申索書。見:吳艷嫦v李雪芬 ,HCA 1164/2011,23/12/2011 §§20-27及 余民v致富期貨商品有限公司 [2017] 3 HKLRD 845 §§18, 22。

4.分析

4.1本席認為梁聆案官就作出該命令的決定正確無誤,而同意其作出該命令的理由。

4.2首先,就著誹謗的訴因,申索陳述書一定要列舉述說以下各點細節 (張朝喜 v華潤 (集團) 有限公司 [2018] HKCFI 2602 §19):

(1)  publication by the defendant (被告人作出發佈) ;

(2)  the words published (發佈的說話或文字) ;

(3)  the words were published of the claimant (發佈的說話或文字是關於原告人的) ;

(4)  the facts relied on as causing them to be understood as defamatory (任何令該說話或文字被理解為誹謗的事實) ;及

(5)  where the words are slander, any additional facts to make them actionable, like special damage (如果是口頭的誹謗,要有額外的事實,如特別的傷害,才可作申索) 。

4.3正如梁聆案官指出,修訂申索書並沒有指出Ds就P認為構成誹謗的說話或文字曾向第三者作出發佈。正如張朝喜 §19指出,構成誹謗,該等說話或文字一定要被發佈到第三者。單發佈予原告人並不足以構成誹謗。

4.4第二,正如梁聆案官所觀察,P 要求Ds作出天文數字的賠償,但P並沒有解釋為其投訴與賠償金額的因果關係 (causal link)。正如上訴庭在Lee Chick Choi v Best Spirits Company Ltd, HCMP 371/ 2015, 21/5/2015 §§25 及28 中指出:

“[25] We find the judge’s reasoning in §18 of his judgment unassailable. He is obviously right there is no conceivable causal link between the defendant’s breach of DPP5 and the events which led to the defendant maintaining the stance that the plaintiff was dismissed for misconduct. He is right to say that it is far-fetched to attribute the plaintiff’s failure to secure a similar job in future to his dismissal by the defendant. Besides, the Labour Tribunal had decided the plaintiff was dismissed for valid reasons because it was dissatisfied with the plaintiff’s performance and his rude outburst during a meeting on 4 November 2010. The plaintiff cannot re-litigate an issue already decided against him.

[28] Even if the judge had made an error here, this is irrelevant and immaterial and does not affect the correctness of his holding in §18 of his judgment. The lack of a causal link between the contravention of DPP5 and the damages allegedly suffered in the new claim is still an insurmountable hurdle.”

4.5在本申請的聆訊中,P亦指出Ds並沒有在限期內存檔抗辯書 (見上文§2.2)。但正如上文 §2.3 已提及,該申請要求存檔抗辯書的限期延展至該申請被定奪後28天。由於梁聆案官作出該命令,因此Ds並不需要存檔抗辯書[1]

4.6P亦投訴梁聆案官作出的訟費命令並不合理。本席已參考Ds 向梁聆案官提供就該申請的訟費陳述書,申請訟費金額為港幣$163,617.22。本席並不認為梁聆案官作出的訟費決定不合理或在法律上有誤。

5.總結

5.1基於以上原因,本席駁回本申請。本席作出以下暫准訟費命令: P須支付Ds就本申請之訟費。倘若與訟雙方在14天內沒有申請更改此暫准訟費令,此命令將成為絕對命令。

5.2Ds的訟費以簡易程序評定。Ds須於7天內向法庭提供及送達其訟費陳述書。P須於其後7天內向法庭提供及向被告人送達其反對理由(不超過兩頁)。 本席將書面作出簡易評定。

  (黃若鋒)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

原告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應訊

被告人:由眾達國際法律事務所沈嘉明律師代表



[1]  於2025年6月23日,P再次要求法庭因D欠缺行動而作出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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