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劉國雄

HCMA 90/2016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6年第90號

(原東區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5年第178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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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理由書

1.上訴人承認一項「聲稱是三合會社團的成員」罪，被判即時監禁6 個月。上訴人不服判刑，提出的上訴，已被駁回，以下是理由。

2.根據上訴人承認的事實，控方第一證人(卧底警員)和上訴人與另外兩名男子飲茶期間，其中一名男子向上訴人投訴警方不斷在慈雲山嚴厲打擊公共小巴違例停泊。上訴人回應説：

「依家我哋慈雲山14 號同老新爭緊慈雲山啲紅 van小巴線。老新果面話應承每個月係站頭支返幾千蚊俾我，但我緊係唔制啦，我要攞晒全個慈雲山啲小巴線控制權同收啲司機管理費喇，如果再同老新傾唔惦呢，我就會搵人搞啲紅 van同司機㗎喇，你哋返去傳返個消息俾其他司機聽。」

上訴理由

3.上訴人指，裁判官在判刑時沒有考慮以下有利於他的因素：

（1）他當時只是和街坊茶聚，一時「衰多口」；

（2）上述的說話，並未包含他在説這番話期間曾表示，黄大仙反黑曾找他，叫他們和老新拆掂，否則大家都沒有生意做，故上述的說話以偏概全未能全面反映當時談話的情況；

（3）本案有別於HKSAR v Hung Shing Chung, HCMA 790/2005一案，他並沒有涉實際參與操控小巴站頭的同謀行為；及

（4）另上訴人指，裁判官錯誤以他在1989 年交通意外傷殘後仍接二連三的犯案，而不考慮他殘疾的減刑因素。查事實上有關的刑事紀錄反映他被判刑日期、而非實際犯案日期，他在那些案件的犯案日期乃早於1989 年的。

4.上訴人要求本席再次考慮辯方大律師當時為他提出的求情理由，予以輕判。

答辯人回應

5.答辩人回應指，上訴人那番說話的内容明顯涉及與另一三合會(新義安)爭佔地盤，要收司機保護費的非法行為，對為口奔馳的職業司機施以敲詐和恐嚇，案情屬嚴重，與Hung Shing Chung一案相差無幾，同涉三合會操控小巴站頭。

6.答辯人又指，雖然上訴人有4 次刑事定罪紀錄，從裁斷陳述書可見，其定罪紀錄或殘疾均非判刑考慮因素。而這類罪行，一般判處是即時監禁，裁判官以9 個月作量刑基準，已較Hung Shing Chung的12 個月為低。

判決

7.雖然有些案例、甚至同一卧底行動被揭發控「聲稱三合會社團的成員」罪的上訴人或被告人被判緩刑，一般就這類案件而言，即時監禁，不能幸免。但監禁期的長短須視乎每件案獨特之處及嚴重性而定。

8.在HKSAR v Chan Kin Kwok一案HCMA 235/2007中，麥明康法官將兩名上訴人本來12 個月的刑期減為8 個月和6 個月時表示：

“Both appellants appeal their sentence of 12 months’ imprisonment as being manifestly excessive. I agree. That is a sentence commensurate with the claim being made in circumstances of threat or oppression. Here the circumstances of both claims were relatively more benign. The claims were made by both the 1^st and the 2^nd appellants in a social setting amongst other persons who were apparently either themselves triads or associates of triads.

The claims were made not to threaten or coerce but to identity the purported status of the claimant.” [underline added]

9.由此可見，量刑的考慮是該番自稱三合會的說話的目的是有威嚇成分抑或是與其他看來也是黑社會會員或與幫會有聯繫的人士的社交對話。(HKSAR v Lau Chi Hung, HCMA 1079/2004, per Line J)

10.在The Queen v Wong Tak Chi，CAAR 22/1986一案中，上訴人被指聲稱是三合會的成員及放高利貸，經審訊被裁定罪名成立，分別被判6 個月監緩刑18 個月，控方提出判處覆核申請。上訴庭清楚表明：

“Precisely what the learned judge was intending to convey is not clear, and we say only that in our view there was a clear threat contained in what was said. If we had been trying this case ourselves it may well be that we would not have suspended the sentence. Certainly if an immediately custodial sentence had been imposed for claiming to be a member of a triad society, none of us would have thought it right that we should interfere.”[underline added]

11.雖然本案的那番話上訴人是向圍內人講，而非如HKSAR v Hung Shing Chung and another，HCMA 790/2005一案中的兩名上訴人直接在小巴站頭向小巴司機道出，但裁判官正確指出那番話的內容和性質明顯涉及非法活動，包括與另一個三合會(新義安)爭佔地盤；上訴人口中要收司機管理費必然是指保護費，屬敲詐的非法所為，更打算對為口奔馳的職業司機施以恐嚇。情況一如Hung Shing Chung：

“ . . . The offences were committed in the context of a threat to the victim’s livelihood. That threat was designed to ban the victim from the Mongkok minibus terminus on a permanent basis . . .

. . . It was a calculated and deliberate claim by each appellant, designed to emphasise their authority in the Mongkok minibus terminus.”

12.上訴人今日指稱該番對話並不全面之說，其代表大律師從沒有向裁判官提出過，不排除是屬事從孔明卻減輕罪責之說，亦不符合上訴時提出新證據的法則，本席不予以理會。雖然裁判官在口述裁決中曾指出，其刑事紀錄顯示他是在他所稱1989 年發生導致傷殘的交通意外後一而再、再而三的干犯嚴重的罪行，可能與事實不符，但本席席前除了上訴人一面之詞外，並沒有該些案件的實際干犯日期，再者，即使它們確是在上訴人交通意外之前干犯、但之後才審結判刑的，上訴人傷殘一點，無論如何並非犯案的藉口或可令上訴人獲額外刑期扣減的減刑因素。法庭一貫表明，即使被告人在犯罪時意外導致的傷殘，甚至患上不會即時對生命構成威脅的疾病等都甚少是額外減刑的理由、而判刑必須可反映罪行的嚴重性。

13.本席認為本案的說話即使不是直接向站頭司機道出，目的也明顯是與另一幫爭佔地盤、敲詐無辜的小巴司機、涉威嚇成分，9 個月的量刑基準是正確的，給予認罪扣減，6 個月的刑期不屬明顯過重。

答辯人： 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倪振邦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