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侯曉童

Case No.DCCC 758/2024[2026] HKDC 1454
Court
District Court
Date05 Aug 2026
Judge
Case Document
100%

DCCC 758/2024

[2026] HKDC 1454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4年第758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香港特別行政區  
   
  侯曉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謝沈智慧
日期:  2026年8月5日
出席人士:  江建嬅女士,律政司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蘇佩敏女士,由黃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被告人
控罪:   [1] 至 [3], [5] 至 [7], [9] 至 [12]及 [14] 欺詐罪(Fraud)
  [4], [8] 及 [13] 企圖欺詐(Attempted fraud)
  [15] 管有他人的身份證(Possession of an identity card relating to another person)
  [16] 盜竊罪(The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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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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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告人面對共 16 項控罪:

(i)  11 項「欺詐」,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盜竊罪條例》第 16A 條(控罪 1、2、3、5、6、7、9、10、11、12、14);

(ii)  3 項「企圖欺詐」,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盜竊罪條例》第 16A 條和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59G 及 159J 條(控罪 4、8 及 13);

(iii)  1 項「管有他人的身份證」,違反香港法例第 177 章《人事登記條例》第 7A(1A)  條(控罪 15);及

(iv)  1 項「盜竊」,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盜竊罪條例》第 9 條(控罪 16)。

2.被告人承認控罪 1、2、3、5、7、9、10、12、14、15 及 16。在這情況下,控方願意將控罪 4、6、8、11 及 13 留檔,除非獲法庭批准,否則不可繼續予以起訴。

案情撮要

3.被告人承認的案情撮要如下:

控罪 1

(i)  2023 年 7 月 5 日,羅小蕙女士(羅女士)在網上買賣平台旋轉拍賣發帖,以港幣 38,000 元放售一個 Chanel 手袋。翌日,被告人用帳戶「kcchan 748227399」在旋轉拍賣聯絡羅女士,表示有興趣購買該手袋。經協商後,羅女士同意以港幣 38,800 元將該手袋售予被告人;兩人並同意於 2023 年 7 月 7 日下午 2 時在港鐵鰂魚涌站 A 出口見面交收。

(ii)  2023 年 7 月 7 日,被告人告訴羅女士其哥哥會代她處理交收,她的哥哥會駕駛電單車到達。羅女士依約出現,在港鐵鰂魚涌站 A 出口外見到一名身份不詳的男子(男子 1)向她揮手。羅女士透過電話與被告人核實男子 1 的身份,並讓男子 1 檢查她打算出售的手袋。男子 1 向羅女士表示一張港幣 38,800 元的支票已存入羅女士的銀行帳戶。羅女士經網上銀行查看,發現顯示一筆港幣 38,800 元存款已存入她的帳戶,於是將該手袋交給男子 1。男子 1 登上電單車後離去。

(iii)  2023 年 7 月 10 日,羅女士獲銀行通知上述支票無法兌現,存款因而被退回。她發覺被騙後向警方報案。涉案手袋未能尋回。

(iv)  控罪 1 案發期間,被告人連同另一名身份不詳的人,藉作欺騙(即向羅女士虛假地表示已就羅女士打算出售的手袋作出付款)並意圖詐騙而誘使羅女士交出該手袋,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導致羅女士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

控罪 2

(v)  2023 年 7 月 6 日,唐宇翠女士(唐女士)在旋轉拍賣發帖,以港幣 35,000 元放售一個 Chanel 手袋。同日,被告人用帳戶「kcchan 748227399」聯絡唐女士,表示有興趣購買該手袋。兩人同意於 2023 年 7 月 7 日下午 2 時 30 分在尖沙咀見面交收。

(vi)  2023 年 7 月 7 日,唐女士依約出現。約 10 分鐘後,一名身份不詳的男子(男子 2)行近唐女士,表示前來幫忙交收手袋。唐女士讓男子 2 檢查她打算出售的手袋,男子 2 向唐女士表示被告人會向她轉賬。唐女士經網上銀行查看,發現顯示一筆港幣 35,200 元存款已存入她的帳戶。被告人經 WhatsApp 向唐女士表示多出的港幣 200 元可當小費,唐女士於是同意男子 2 帶同手袋離開。

(vii)  同日稍後時間,唐女士發現上述存款被銀行退回。她發覺被騙後向警方報案。該手袋其後在被告人住所尋回。

(viii)  控罪 2 案發期間,被告人連同另一名身份不詳的人,藉作欺騙(即向唐女士虛假地表示已就唐女士打算出售的手袋作出付款)並意圖詐騙而誘使唐女士交出該手袋,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導致唐女士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

控罪 3

(ix)  2023 年 7 月 12 日,陸偉年先生(陸先生)在旋轉拍賣發帖,以港幣 45,000 元放售一個 Chanel 手袋。被告人用帳戶「nghiuhiu7498017」聯絡陸先生。被告人其後出價港幣 45,500 元購買該手袋,陸先生接受;兩人同意於 2023 年 7 月 13 日下午 1 時 30 分在港鐵上環站外見面交收。

(x)  2023 年 7 月 13 日,陸先生依約出現,被告人透過 WhatsApp 向陸先生表示已將港幣 45,500 元存入陸先生的帳戶,並向他發送一張轉賬收據。陸先生經網上銀行查看,發現顯示一筆港幣 45,500 元存款已存入他的帳戶。被告人叫陸先生到上環信德中心一樓停車場上落車處將手袋交給其朋友,陸先生照辦。在上環信德中心一樓停車場上落車處,一名身份不詳的男子(男子 3)行近陸先生,並表示前來交收。陸先生向被告人確認男子 3 的身份後,將該手袋交給男子 3。

(xi)  同日稍後,陸先生發現上述支票無法兌現,存款因而被退回。他發現被騙後向警方報案。涉案手袋未能尋回。

(xii)  控罪 3 案發期間,被告人藉作欺騙(即向陸先生虛假地表示已就陸先生打算出售的手袋作出付款)並意圖詐騙而誘使陸先生交出該手袋,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導致陸先生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

控罪 5

(xiii)  2023 年 7 月 19 日,李雯女士(李女士)於旋轉拍賣發帖,以港幣 28,800 元放售一個 Chanel 手袋。被告人用帳戶「chensang3822437」聯絡李女士,表示有興趣購買該手袋。兩人同意於 2023 年 7 月 20 日下午 1 時 30 分在港鐵銅鑼灣站 C 出口外見面交收。

(xiv)  2023 年 7 月 20 日,被告人向李女士表示其哥哥會處理交收。李女士依約出現,一名身份不詳的男子(男子 4)走向她,表示是被告人的哥哥,前來進行交收。李女士將她打算出售的手袋交給男子 4;同時,被告人透過 WhatsApp 向李女士發送一張截圖。該截圖顯示港幣 28,800 元已轉賬至李女士的帳戶。李女士於是同意男子 4 帶同手袋離開。

(xv)  同日稍後時間,李女士發現上述存款被銀行退回。她發覺被騙後向警方報案。該手袋其後在被告人住所尋回。

(xvi)  控罪 5 案發期間,被告人藉作欺騙(即向李女士虛假地表示已就李女士打算出售的手袋作出付款)並意圖詐騙而誘使李女士交出該手袋,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導致李女士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

控罪 7

(xvii)  2023 年 7 月 25 日,林卓羚女士(林女士)在旋轉拍賣發帖,以港幣 44,000 元放售一個 Chanel 手袋。2023 年 7 月 27 日,被告人用帳戶「puilam1993144」聯絡林女士,表示有興趣購買該手袋。兩人同意於 2023 年 7 月 28 日下午 3 時在香港科學園見面交收。

(xviii)  2023 年 7 月 28 日,林女士依約出現,在見面地點見到一名身份不詳的男子(男子 5)。同時,被告人致電林女士,表示已將港幣 44,000 元存入林女士的帳戶。林女士與被告人核實男子 5 的身份。林女士經網上銀行查看,發現顯示一筆港幣 44,000 元存款已存入她的帳戶,於是將手袋交給男子 5。

(xix)  當日較後時間,林女士發現上述存款以支票方式作出,而該支票無法兌現,存款因而被退回,被告人亦失去聯絡。她發覺被騙後向警方報案。該手袋其後在被告人住所尋回。

(xx)  控罪 7 案發期間,被告人藉作欺騙(即向林女士虛假地表示已就林女士打算出售的手袋作出付款)並意圖詐騙而誘使林女士交出該手袋,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導致林女士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

控罪 9

(xxi)  2023 年 8 月 6 日,黃沛芝女士(黃女士)在旋轉拍賣發帖,以港幣 30,000 元放售一個 Chanel 手袋。同日,被告人用帳戶「wongmaymay54714」聯絡黃女士,表示有興趣購買該手袋。兩人同意於 2023 年 8 月 7 日下午 1 時 40 分在港鐵鰂魚涌站 C 出口外見面交收。

(xxii)  2023 年 8 月 7 日,黃女士依約出現。被告人向黃女士表示家人會代她處理交收。不久,一名身份不詳的女子(女子 1)行近黃女士,表示前來交收。被告人透過 WhatsApp 向黃女士表示一張港幣 30,000 元的支票已存入黃女士的銀行帳戶。黃女士經網上銀行查看,發現顯示該筆款項已存入她的帳戶,於是將她打算出售的手袋交給女子 1。

(xxiii)  同日稍後時間,黃女士發現上述支票無法兌現,存款因而被退回,被告人失去聯絡。她發覺被騙後向警方報案。該手袋其後在被告人住所尋回。

(xxiv)  控罪 9 案發期間,被告人藉作欺騙(即向黃女士虛假地表示已經就黃女士打算出售的手袋作出付款)並意圖詐騙而誘使黃女士交出該手袋,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導致黃女士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

控罪 10

(xxv)  2023 年 8 月 2 日,曾佩麒女士(曾女士)在旋轉拍賣發帖,以港幣 22,000 元放售一個 LV 手袋。2023 年 9 月 1 日,被告人用帳戶「yeeeeee886」聯絡曾女士,表示有興趣購買該手袋。兩人同意於 2023 年 9 月 4 日下午 2 時在旺角中心見面交收。

(xxvi)  2023 年 9 月 4 日下午約 2 時 02 分,曾女士依約出現。被告人向曾女士表示其家人會處理交收。同一時間,曾女士見到一名身份不詳的男子(男子 6),並與被告人核實其身份。被告人向曾女士表示已將港幣 22,000 元的款項轉賬至曾女士的銀行帳戶。曾女士經電話銀行確認,一筆港幣 22,000 元存款已存入她的帳戶。於是,曾女士將她打算出售的手袋交給男子 6。

(xxvii)  2023 年 9 月 5 日,曾女士獲銀行通知上述存款以無法兌現的支票作出,存款因而被退回。她發覺被騙後向警方報案。該手袋其後在被告人住所尋回。

(xxviii)  控罪 10 案發期間,被告人藉作欺騙(即向曾女士虛假地表示已就曾女士打算出售的手袋作出付款)並意圖詐騙而誘使曾女士交出該手袋,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導致曾女士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

控罪 12

(xxix)  2023 年 9 月 2 日,許潔穎女士(許女士)在旋轉拍賣發帖,以港幣 50,000 元放售一個 Chanel 手袋。同日,被告人用帳戶 Yee Man 聯絡許女士,表示有興趣購買該手袋。兩人同意於 2023 年 9 月 4 日下午 4 時在皇后大道西 134 號外見面交收。

(xxx)  2023 年 9 月 4 日,被告人向許女士表示其弟弟會代她處理交收。兩人同意改在西營盤贊育醫院外見面。許女士到達醫院外,見到一名身份不詳的男子(男子 7)。核實其身份後,許女士讓男子 7 檢查她打算出售的手袋。之後,被告人透過 WhatsApp 向許女士發送一張交易紀錄,顯示一筆港幣 50,000 元存款已存入許女士的銀行帳戶。許女士於是讓男子 7 帶同手袋離開。

(xxxi)  約一分鐘後,經網上銀行查看,留意到可用結餘沒有增加,於是在 WhatsApp 質問被告人,但被告人失去聯絡。她發覺被騙後向警方報案。該手袋其後在被告人住所尋回。上述存款以無法兌現的支票作出,存款因此而被退回。

(xxxii)  控罪 12 案發期間,被告人藉作欺騙(即向許女士虛假地表示已就許女士打算出售的手袋作出付款)並意圖詐騙而誘使許女士交出該手袋,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導致許女士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

控罪 14

(xxxiii)  2023 年 9 月 2 日,梁淑賢女士(梁女士)叫男友盧俊廷先生(盧先生)在旋轉拍賣發帖,以港幣 23,000 元放售她的 Chanel 手袋。同日,被告人用帳戶 yeeeeee886 聯絡盧先生,表示有興趣購買該手袋。兩人同意於 2023 年 9 月 4 日下午 1 時 30 分在中環廣場外見面交收。

(xxxiv)  2023 年 9 月 4 日,被告人向盧先生表示其家人會處理交收。同日下午約 1 時 30 分,梁女士依約出現,在中環廣場外見到一名身份不詳的男子(男子 8)。梁女士與男子 8 核實身份後,問盧先生是否已收到錢。同時,被告人透過 WhatsApp 向盧先生發送一張過數單,顯示一筆港幣 23,000 元存款已存入他的銀行帳戶,因此盧先生相信該筆銀行轉賬成功,並告訴梁女士已收到錢。梁女士於是將手袋交給男子 8。

(xxxv)  同日稍後時間,盧先生經網上銀行查看,並獲銀行通知上述存款以無法兌現的支票作出,存款因此而被退回。被告人失去聯絡。盧先生與梁女士發覺被騙後向警方報案。該手袋其後在被告人住所尋回。

(xxxvi)  控罪 14 案發期間,被告人藉作欺騙(即虛假地表示已就梁女士打算出售的手袋作出付款)並意圖詐騙而誘使梁女士交出該手袋,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導致梁女士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

拘捕和警誡

(xxxvii)  2023 年 9 月 4 日下午約 5 時 15 分,被告人在其住所被拘捕,罪名是「以欺騙手段取得財產」。就控罪 3,被告人在警誡下表示:「個袋係我一手一腳呃返嚟㗎,唔關其他人事㗎」。

搜屋

(xxxviii)  警方在被告人面前搜查其住所及向被告人進行搜身,並檢獲一些物品,當中包括以下各項:

(1)  分別屬於唐女士、李女士、林女士、黃女士、曾女士、許女士和梁女士,與上述事件相關的 6 個 Chanel 手袋和 1 個 LV 手袋。該些手袋的狀態與交收時一樣,分別放於主人房及客廳;

(2)  一個黑色盒,內有一張持卡人姓名為吳敏蓓的香港身份證 (控罪 15)及一張滙豐銀行自動櫃員機卡。該將滙豐銀行自動櫃員機卡並不屬於被告人,而該黑色盒放於主人房內化妝枱的抽屜內(控罪 16);

(3)  共 9 部流動電話,分別放於化妝枱的抽屜內、主人房床上、床邊近窗位置及被告人身上,其中一部流動電話內發現一張號碼為 6419 2260 的 SIM 卡,與被告人在控罪 12 及控罪 14 中使用的電話號碼相同;及

(4)  一本筆記簿;該筆記簿載有手寫筆記。

(xxxix)  被告人於 2023 年 9 月 4 日至 5 日共進行 3 次錄影會面,期間在警誡下自願作出若干陳述,當中包括:

(1)  被告人與丈夫及一歲孩子一同居於其住所;

(2)  被告人在旋轉拍賣註冊了一些帳戶。當她見到有人在旋轉拍賣放售手袋,便會聯絡賣家安排見面交收,她並會在 Lalamove 找速遞員幫她與買家交收手袋;

(3)  被告人會入票給賣家;當賣家看到自己的銀行帳戶有存款,就會將手袋交給 Lalamove 速遞員。她將空白支票存入存票機,再在存票機輸入有關金額就可以;

(4)  被告人打算將以此方式取得的手袋拿去尖沙咀區的二手店變賣;

(5)  關於控罪 3,「nghiuhiu7498017」是被告人其中一個旋轉拍賣帳戶。被告人欺騙受害人,並找朋友幫她向受害人收取手袋再送到其住所。她用 WhatsApp 發送給受害人的銀行交易紀錄是假的,她自己改圖,還虛構支帳帳戶的帳戶號碼;

(6)  關於控罪 10 和控罪 14,2023 年 9 月 4 日,被告人欺騙兩名受害人,使兩人分別將一個 LV 手袋送到旺角中心(控罪 10)和一個 Chanel 手袋送到中環廣場(控罪 14)。她分別找了兩名 Lalamove 速遞員前往收取手袋,並將手袋送到青衣城近港鐵出口位置,再叫她的丈夫幫她收取該兩個袋。該兩個袋就是從其住所睡房檢獲的手袋;

(7)  關於控罪 12,被告人在 Lalamove 下訂單要求速遞員到西營盤收取一個 Chanel 手袋,再送去青衣;

(8)  在其住所檢獲的其中 3 個 Chanel 手袋是於 2023 年 7 月至 9 月期間騙來的,但被告人已忘記實際日期;

(9)  關於控罪 15 及 16,被告人很久以前在的士上拾獲一張持有人姓名為吳敏蓓的香港身份證及滙豐銀行自動櫃員卡,之後放在一邊並忘記了,她並不認識持證人及持卡人;

(10)  案中檢獲的 9 部流動電話全部屬於被告人;及

(11)  涉案筆記簿載有被告人的手寫筆記。她用來記下旋轉拍賣的交收時間。

(xl)  控罪 15 案發期間,被告人無合法權限或合理辯解而管有一張屬於他人(即吳敏蓓)的香港身份證。

(xli)  控罪 16 案發期間,被告人偷竊一張自動櫃員機卡,而該自動櫃員機卡為屬於另一人的財產。

(xlii)  本案受害人共損失 9 個手袋,價值港幣共 317,100 元,其中 7 個價值港幣共 232,800 元的手袋在被告人住所被尋回。

(xliii)  另外,警方亦於被告人住所檢獲下列物品:

(1)  港幣共 219,500 元;

(2)  人民幣 1,000 元;

(3)  一個 Chanel 黑色手袋及一張卡;

(4)  一個 Chanel 黑色手袋及金黑色袋鏈;

(5)  一個 Chanel 黑色鎖匙包及一張卡;

(6)  一個 LV 黑色手袋及一個金色鎖牌;

(7)  一個 LV 黑色咖啡色手袋及一個 LV 拉鍊;

(8)  一個 Christian Dior 黑色及啡色手袋;

(9)  一個 Chanel 黑色手袋;

(10)  一個黑色手袋;

(11)  一個黑色及白色手袋;

(12)  一條啡色皮帶;

(13)  一個 TB 黃色手袋及一張標籤;

(14)  一個 TB 橙色黃色手袋及一個橙色吊牌;

(15)  一個 LV 啡色銀包;

(16)  一隻銹色銀色 Rolex 手錶;及

(17)  一些紙盒和收據。

4.以下是上述欺詐控罪的一覽表:

控罪 日期 受害人 金額
控罪 1 2023 年 7 月 7 日 羅女士 38,800 元
控罪 2 2023 年 7 月 7 日 唐女士 35,000 元
控罪 3 2023 年 7 月 13 日 陸先生 45,500 元
控罪 5 2023 年 7 月 20 日 李女士 28,800 元
控罪 7 2023 年 7 月 28 日 林女士 44,000 元
控罪 9 2023 年 8 月 7 日 黃女士 30,000 元
控罪 10 2023 年 9 月 4 日 曾女士 22,000 元
控罪 12 2023 年 9 月 4 日 許女士 50,000 元
控罪 14 2023 年 9 月 4 日 梁女士 23,000 元

被告人的背景

5.被告人現年 33 歲,與丈夫及兩名女兒(分別 4 歲和 2 歲)同住。被告人年幼時父母離異;被告人由外祖父母照顧。大律師指數個月前,被告人外祖母突然去世,被告人因被還押,沒有機會見外祖母最後一面。

6.大律師指被告人曾接受至中四程度教育。被告人則向警方稱曾接受中五程度教育。大律師指被告人曾任職不同的工作,最近任職牙醫助理。被告人則向警方稱無業。

7.被告人有 5 次刑事定罪紀錄,全部與賭博有關,與本案並不類同。

討論

詐騙

8.「欺詐」是極嚴重的控罪,一經循可公訴程序被定罪,最高刑期為 14 年監禁。這類控罪的案情千變萬化,沒有量刑指引。

9.本案涉及於網上進行買賣詐騙。這是針對社會大眾,令人討厭及不恥的罪行,須判處阻嚇式刑罰,避免無辜大眾受害。

10.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耀輝 CACC 100/2014 亦是一宗涉及買賣的網上騙案。上訴法庭指:

「43. 在不同案件,即使控罪相同,但因為案件的性質及犯案情節不同,判刑亦會有分別。雖然本案並非一般的違反誠信詐騙案,故不具該些罪行的嚴重性,但本案亦有其特別的嚴重性。第一,申請人的詐騙對象是社會大眾,任何公眾人士都會蒙受被申請人詐騙的風險,而受害人的數目可以是十分巨大的;第二,申請人的罪行對日漸普遍的網上買賣有極為嚴重的負面影響,令人對網上買賣有戒心,影響到忠誠從事網上買賣生意的人士的權益;第三,網上詐騙罪行容易模仿亦容易進行,如不阻嚇可能會引發大量同類罪行;第四,由於網上買賣不涉及面對面的交易,而犯案者亦可以用不同方法掩飾身份,令偵破該等罪行非常困難;及第五,受害人的損失一般極難追討。

44. 法庭對一些針對公眾的無良、令人討厭及不恥的詐騙案件,例如街頭騙案、電話騙案等,都會採取較為嚴厲的判刑,希望能阻嚇該等罪行,避免無辜大眾受害。該類罪行涉及款額數額不一定太大,而即使被告人沒有犯案前科,法庭亦會採納高達 3 年至 4 年的量刑基準。(見 HKSAR v Luang Yaqiong & others [2009] 1 HKLRD 334、HKSAR v Wu Mudi [2008] 5 HKLRD 179、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洪永俊 [2011] 2 HKLRD 167、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岑華擴 [2015] 2 HKLRD 945 等案。

45. 某程度而言,申請人干犯的詐騙罪行,和街頭騙案及電話騙案相近似,原因是它們都是一些針對社會大眾,令人討厭及不恥的罪行。該類罪行必須阻嚇,避免無辜大眾受害。」

11.大律師援引 梁耀輝 案及提及 HKSAR v Chow Chun Yiu and Tsui Chi Shing DCCC 269/2021。

12.首先,Chow Chun Yiu案的案情與本案有重要的分歧。本案的被告人是詐騙的主腦,而 Chow Chun Yiu的第 1 被告牽涉 10 項詐騙,涉及 10 位受害人;損失總額約為 80 萬元。第 2 被告則涉及 2 項詐騙。警誡下,第 1 被告指他並非主腦,只是被第 2 被告差遣向受害人收取貨物及出售貨物的跑腿。警誡下,第 2 被告承認與第 1 被告和另一名男子串謀詐騙(控罪 14 及 16),涉及 2 名受害人及共 46,000 元。

13.Chow Chun Yiu 案是一宗區域法院的判刑案件。上訴法院已多次指出,這些判刑,從來就沒有經過上訴而被肯定,也沒有什麼量刑原則可言,對量刑既沒有約束力也沒有參考價值,根本起不了任何指導作用,根本不應稱之為 『案例』:律政司司長 訴 溫達揚 [2022] HKCA 1338律政司司長 對 唐健帮及另二人 [2023] HKCA 896香港特別行政區 對 劉晉旭及其他人 [2023] HKCA 1098

14.最重要的是上訴法庭已於 HKSAR v Wong Ming Chun CACC 31 & 32/2024 [2025] HKCA 275 明確地指 Chow Chun Yiu案的論點沒有說服力,亦明顯不足。

15.梁耀輝 案:

(1)  申請人被控一項欺詐罪,經審訊後裁定罪名成立。原審法官以 30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基準,再根據《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 27 條加刑三份之一。最後法庭判處申請人 3 年監禁。他不服定罪及判刑,提出上訴許可申請;

(2)  2021 年 9 月 17 日至 10 月 22 日期間,有人在互聯網上的不同平台虛假地聲稱有海洋公園慶祝萬聖節「全城哈囉喂」活動的門票出售,誘使按上述虛假聲稱而購票的人士將購票款項(650 元至 6,340 元不等)存入指定銀行帳戶。該些帳戶都是屬於一些在網上售賣卡通公仔、氣槍和運動鞋的第三者(售貨人)。申請人會向售貨人購買貨物,同時聲稱錯誤地多支付了款額入售貨人的帳戶,要求退回多存入的款項。其實,該些多存入的款項是受害人購買「全城哈囉喂」門票的騙款。售貨人按申請人的指示退款。申請人透過一些物流從業員收到貨物及退款後便銷聲匿跡;受害人則沒有收到任何門票或取得任何退款;

(3)  案中共有36 名受害人;涉案總金額為 63,180 元。案件涉及 1 個電話號碼(5418 9219)及 1 個電郵地址([email protected])。申請人手機內載的交談記錄都和涉案的 36 宗騙案有關。

(4)  上訴法庭指:

「48. 申請人在約兩個月期間,36 次以相同手法詐騙不同受害人,令他們共損失超過 6 萬元。雖然申請人的犯罪手法不算複雜,但亦必然經過小心策劃。申請人在網上利用虛擬身份引誘受害人,再以預付費用電話卡和受害人聯繫,更透過第三者取得行騙而來的貨物和金錢,目的明顯是避免其罪行被偵破。如非(其中一名售貨人)機警知會警方及警方有效的監控行動,申請人極可能會成功逃避法網。

49. 唐大律師強調申請人的行騙手法不算複雜。但利用網上交易詐騙,手法無需太複雜,而因此亦容易仿效。本庭認為申請人的犯罪手法不太複雜,絕非減輕刑責的因素。

50. 本庭認為以案件的背景詳情,原審法官採納的 30 個月量刑基準並非明顯過重…」

(5)  上訴法庭認為以案件的背景及申請人的犯案手法,加上他的背景,他最終被判的 3 年刑期並非明顯過重。因此,駁回申請人就判刑提出的上訴許可申請。

16.本席認為上訴法庭於 梁耀輝 案訂明的量刑原則完全適用於本案。本案被告人在網上利用虛擬身份引誘受害人,再以電話和受害人聯繫,更透過第三者取得行騙而來的貨物,目的明顯是避免其罪行被偵破。申請人的詐騙對象是社會大眾,任何公眾人士都會蒙受被申請人詐騙的風險,而受害人的數目可以是十分巨大的。申請人的罪行對日漸普遍的網上買賣有極為嚴重的負面影響,令人對網上買賣有戒心,影響到忠誠從事網上買賣生意的人士的權益。網上詐騙罪行容易模仿亦容易進行,如不阻嚇可能會引發大量同類罪行。由於網上買賣不涉及面對面的交易,而犯案者亦可以用不同方法掩飾身份,令偵破該等罪行非常困難;及受害人的損失一般極難追討。

17.大律師指本案犯案日期由 2022 年 7 月至 2022 年 9 月,即維時約 2 個月,涉案數目為 317,100 元,但有部分受害人(控罪 2、5、7、9、10、12 及 14)的手袋已尋回(總價值 232,800 元)。

18.首先,本案的案情與 梁耀輝 案有重要的差別,明顯比 梁耀輝 案嚴重得多:

(i)  梁耀輝 案的申請人獨自犯案。於控罪 1 及 2 中,本案的被告人承認連同一名身分不詳的人犯案;

(ii)  雖然梁耀輝 案涉及 36 位受害人,而本案只涉及 9 名受害人,梁耀輝 案中涉案金額為 63,180 元,而本案的涉案金額為 317,100元,即差不多是梁耀輝 案的 5 倍;

(iii)  梁耀輝 案只涉及 1 個電郵地址和一個電話號碼。本案則涉及 9 個電話和 7 個旋轉拍賣買賣平台帳戶(kcchan748227399、nghiuhiu7498017、chensang3822437、puilam1993144、wongmaymay54714、yeeeeee886、Yee Man)。本案明顯不但早有預謀,更是精心策劃。被告人無業,除了涉案的手袋,警方亦從被告人住所發現其他手袋和現金 219,500港元。明顯地,被告人的詐騙運作規模不算小;

(iv)  梁耀輝 案的申請人訛稱出售海洋公園門票,每位受害人的損失不會太大。本案的被告人於每項詐騙中則針對價值以萬元計的高消費物品(luxury goods);

(v)  本案涉及空白的支票(案情撮要第 39(c)  段)、虛假的銀行交易紀錄(案情撮要第 39(e)  段)。梁耀輝 案沒有這些情節;

(vi)  本案被告人不但於約 2 個月內連環犯案,更有時於一日內連環犯案(2023 年 7 月 7 日:控罪 1 及 2;2023 年 9 月 4 日:控罪 10、12 及 14)。

19.HKSAR v Wong Ming Chun (黃明駿)[2025] HKCA 275:

(i)  上訴人承認 2 件案件,即DCCC 1079/2022 和 709/2023 合併(第 1 件案件) 及 DCCC 21 及 497/2023 合併(第 2 件案件)。於第 1 件案件,上訴人承認共 9 項控罪,即 2 項盜竊(控罪 1 及 2: 銀行櫃員機卡和身份證)、1 項使用他人身份證(控罪 3)、 3 項串謀詐騙(控罪 4、5 及 7)及 1 項處理贓物(控罪 6)。於第 2 件案件,上訴人承認 1 項處理贓物(控罪 4)和 1 項串謀詐騙(控罪 5);

(ii)  原審法官判處上訴人共 5 年監禁。被告人不服判刑,提出上訴;

(iii)  第 2 件案件的控罪 5(串謀詐騙): 2022 年 3 月 3 日,陳先生於 Facebook發帖,以 36,500 元放售一個手袋。2022 年 3 月 4 日,一名準買家聯絡陳先生。之後上訴人自稱是準買家的男朋友,與陳先生見面作交收。陳先生網上查核其銀行戶口,發現有兩張支票存入,每張金額為 36,500 元。上訴人聲稱誤將第 2 筆 36,500 元存入陳先生的戶口,要求以現金退款。當時,陳先生沒有足夠現金在其銀行戶口,因此無法立即退款。上訴人匆匆離開現場。後來陳先生發現兩張支票均無法兌現;

(iv)  第 2 件案件控罪 4(處理贓物): 2022 年 3 月 14 日,陸先生於 Facebook 以 207,000 元放售一隻手錶。2022 年 3 月 28 日,一名自稱準買家聯絡陸先生購買該隻手錶。陸先生與一名身份不詳的男子會面時於網上查看銀行戶口的情況,發現有兩張支票存入,總額為 207,000 元。於是陸先生便裝手錶交給該名男子。上訴人後來以 150,000 元典當該手錶。陸先生發現兩張支票不能兌現;

(v)  第 1 件案件控罪 4(串謀詐騙): 2022 年 3 月尾,黃先生於 Facebook 以 250,500 元放售一隻勞力士手錶(第 1 隻手錶)。2022 年 3 月 29 日,一名 自稱 Chi Lung Lo 的 Facebook 用家聯絡黃先生購買該手錶。按該準買家的要求,黃先生提供了他母親的銀行戶口作收款。2022 年 3 月 31 日,黃先生與上訴人見面。上訴人聲稱已轉賬 250,500 元予黃先生母親的戶口,並向黃先生展示有關的截圖。於是黃先生將手錶交給上訴人。

(vi)  第 1 件案件控罪 5(串謀詐騙):2022 年 3 月 31 稍後,黃先生接獲一個來自買家的 WhatsApp 訊息,聲稱多付 250,500 元予黃先生母親的戶口,要求退款給 Tai Ka Kui 先生;該人士向黃先生提供一個電話號碼及銀行帳戶,持有人是 Chung Fuk Chow。2022 年 4 月 1 日,黃先生發現聲稱已存入其母親戶口的 2 張支票不能兌現。支票的戶口持有人為 「Café 6 Limited」而該公司早前已於一宗 2020 年 6 月的入屋犯法案報失其支票簿;

(vii)  第 1 件案件控罪 6(處理贓物):2022 年 3 月 31 日,上訴人與兩名不知名人士前往一間當舖。期間,上訴人於店外等候,而其中一名不知名男子使用一張 Ho Kam Wo 的身份證以 160,000 元典當一個手錶。該身份證於 2020 年 12 月已報失。2022 年 4 月 2 日,另一名不知名男子從當舖贖回該手錶。因此警方未能尋回該手錶。

(viii)  第 1 件案件控罪 7(串謀詐騙):2022 年 4 月 6 日,何先生於 Facebook 放售一隻連錶盒、證書及收條的勞力士手錶(第 2 隻手錶)。一名自稱 Karry Leung 的準買家聯絡何先生,同意以 181,000 元購買該手錶。何先生將其銀行戶口資料提供給上訴人;上訴人聲稱已將 181,000 元轉賬入何先生的銀行戶口。何先生以網上理財查看其銀行戶口,看見有一張相關支票已存入,於是將手錶交給被告人。上述支票未能兌現。何先生聯絡上訴人但不果。同日,上訴人和兩名不知名人士前往一間當舖,上訴人在店外守候。後來,警方尋回該手錶,發現有人以 150,000 元典當該手錶;

(ix)  第 1 件案件控罪 3(使用他人身份證):2022 年 4 月 1 日,上訴人於觀塘一間酒店就第一件案件被拘捕。上訴人是該酒店其中一間房間的註冊住客。警方於酒店房內發現一張持有人為 Tsang Tsz Chung 銀行櫃員機卡及一張持有人為 Ningleku Limbu Jaya 的身份證;該身份證已於 2020 年 8 月報失。

(x)  上訴人被拘捕。於其後的 2 次警誡錄影會面中,上訴人就第一件案件指:

(1)  他因沒有錢,在 Facebook 看見第 1 隻手錶的廣告後,於 2022 年 3 月 31 日欺騙物主。後來上訴人將第一隻錶交給一名不知名人士,獲取 3,000 元報酬;

(2)  上訴人於 Facebook 認識一名叫「阿強」的人,但兩人從未見面。兩人通電話後,上訴人聲稱購買第二隻手錶和按「阿強」的指示將手錶交給另一名不知名人士。被告人從未獲得該交易的 3,000 元報酬;

(3)  上訴人聲稱一年前於九龍摩士公園拾獲涉案的銀行櫃員機卡及身份證;他已記不起為何會保留該些物品,亦不認識其擁有人。他從沒使用該銀行櫃員機卡,但曾於 2022 年 3 月尾用該身份證註冊入住該酒店;

(xi)  2022 年 7 月 21 日,上訴人就第二件案件被捕。警誡下,他保持緘默。

(xii)  求情時,辯方指上訴人是因為經濟困難而犯案。辯方亦指被告人並非詐騙案的主腦,只是按他人指示存入支票及處理贓物。

(xiii)  就使用他人身份證,原審法官參考 2 宗上訴法庭的案例,即 HKSAR v Fan King Lam CACC 220/2010,2011 年 9 月 30 日,未經𢑥編和 HKSAR v Lau Kwok Wa CACC 181/2008,2021 年 9 月 10 日,未經𢑥編。他裁定被告人曾使用他人的身份證入住酒店,目的是進行非法行動時隱藏身份。就該控罪(第一件案件控罪三),原審法官採納 HKSAR v Li Chang Li [2005] 1 HKLRD 864 所述刑期。

(xiv)  就詐騙控罪,原審法官考慮 梁耀輝 案後指,就算是初犯,適當的量刑基準為 3 至 4 年監禁。就第一件案件控罪 4、5 和 7 及第二件案件控罪 4,他採納 3 年半作為量刑基準,再因上訴人於一個月內干犯該些控罪,每項控罪上調 3 個月,即每項控罪的量刑起點為 3 年 9 個月監禁。扣除認罪折扣及就詐騙控罪根據《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加刑 20% 後,每項控罪的刑期為 36 個月監禁;

(xv)  原審法官考慮過總刑期原則之後,下令:

(1)  第一件案件:控罪 1、2、3、7 的刑期同期執行;控罪 4 至 6 的刑期同期執行,但其中的 12 個月與控罪 1、2、3 和 7 分期執行,即總刑期為 4 年監禁;

(2)  第二件案件:控罪 5 的其中 6 個月監禁與控罪 4 的刑期分期執行,即總刑期為 3 年監禁;

(3)  第二件案件其中的 1 年刑期與第一件案件的 4 年刑期分期執行,即兩件案件的總刑期為 5 年監禁。

(xvi)  上訴人的大律師指就詐騙罪的 3 年半量刑基準明顯過重;原審法官採納的總刑期原則錯誤;就使用他人身份證採納 Li Chang Li的判刑明顯過重;原審法官不應因上訴人一個月內連環犯案加刑;總刑期亦明顯過重;

(xvii)  上訴法庭指:

“39. The ultimate question in this appeal is whether an overall sentence of 5 years’ imprisonment on a plea of guilty, extrapolated to a starting point of 7½ years’ imprisonment before a one-third discount was applied, was manifestly excessive and/or wrong in principle for the criminality involved.

40. There are a number of very serious features concerning the crimes in question in this case. Firstly, there were four different victims, in two sets of proceedings, who each lost luxury items of substantial value. The total amount stolen was HK$925,000 and the unrecovered loss to the victims was HK$744,500. Secondly, four different Facebook accounts were used by the culprits and a number of mobile telephone numbers were used. When the appellant was arrested inside a hotel room, six SIM cards were found in his possession. Clearly this was a well-organised operation. Thirdly, the appellant, who was at the time of the offences unemployed and living in a public housing unit, had hired the hotel room using a stolen identity card in the name of another person in order to facilitate his crimes. He also had HK$70,041 in cash on his person. Fourthly, all of these facts clearly pointed to four conspiracies involving a number of unidentified people in which, as Ms Chan aptly put it, the appellant was “not a one-man band”, nor was he “just a cog in the wheel”. This was an organized, syndicated crime, in which the appellant played an essential, and prominent, role in the deceptions resulting in serious online shopping fraud. This last factor in turn led, fifthly, to the engagement of the provisions of the OSCO and the enhancement by 20% of three of the conspiracy charges. No specific complaint is made by the appellant about the fact or the quantum of enhancement under OSCO.

41. The judge rightly said of this case, and these factors:

“In gist, there is a criminal organization which defrauds potential sellers on the internet. The criminal organization aims at high value goods, for example watches and handbags. The [appellant] knew the fraudulent nature of the transactions. He assisted to further the criminal conspiracy by collecting the stolen goods, showing the payment confirmation to the victim, collecting cash or pawning stolen goods. The [appellant] also used the stolen identity card to book a hotel room. The [appellant] committed these fraud offences within one month.”

42. The final serious feature of the case is that the appellant has a bad criminal record involving 13 previous court appearances over 20 years for a variety of criminal offences, some involving dishonesty. There has been no attempt at restitution, nor has the appellant assisted the authorities in respect of the others involved in the conspiracies.

43. In our judgment, the judge gave very detailed consideration to these factors and the relevant authorities which bore on the facts of the case. It is true that the notional overall starting point of 7½ years’ imprisonment was outside the jurisdictional limit of the District Court, but that has long been recognised as an acceptable course in appropriate cases, provided that the judge gave a meaningful discount for the pleas with the resultant sentence within the jurisdictional limit. One should also bear in mind that, but for the application of OSCO and the ensuing enhancement, the overall starting point would have been within the jurisdictional limit.

44. These were very serious offences of conspiracy to defraud and related offences using the internet. Even though they were all committed within one month, there were essentially four separate crimes involving four different victims, who lost property of considerable value. As the judge said:

“Any fraud linked to the use of the internet is viewed as a serious matter due to the ease with which it is carried out, and the negative impact on internet trading platforms in affecting the integrity and honesty of sellers and buyers.”

He went on to highlight, in such crimes:

“… the difficulty in tracking down the perpetrators and inability to recover the stolen money or goods.”

45. The appellant may not have been the mastermind of the outfit, but he was certainly central to the success of each operation. That he should have hired a hotel room using a stolen identity card speaks to the confidence and sophistication of the organization, as well as the rewards the conspirators anticipated from their activities.

46. … we do not regard the sentences passed on the defendants at first instance in the District Court in Chow Chun Yiu & Anor at all persuasive: indeed, given the facts and the losses of almost HK$800,000, the sentences there seem to us to be unduly lenient. In any event, those sentences did not attract enhancements under OSCO.

47. Nor do we think the Court of Appeal’s decision in Leung Yiu Fai assists the appellant at all. The Court there dismissed the appeal and found that the starting point of 30 months’ imprisonment adopted by the judge in respect of one charge of fraud (not conspiracy to defraud), in which 36 victims had been scammed out of a total of HK$63,180, was not manifestly excessive, nor was the enhancement of the sentence by one-third unreasonable. Indeed, the Court observed, back in 2016, that if such cases were to grow in prevalence, which clearly on the evidence they have done, the enhancement could be greater than one-third. In Leung Yiu Fai, the victims had been scammed out of relatively small amounts ranging between HK$650 and HK$6,340, in circumstances described as “not very sophisticated”; which is a far cry from four victims being cunningly fleeced of HK$950,000 in valuable luxury property by an organized conspiracy. It should be remembered that the Court in Leung Yiu Fai indicated that a starting point of between 3 and 4 years’ imprisonment would be appropriate for such offences, even for someone of good character. In the case before us, the starting points for the four conspiracy to defraud charges were 3 years and 6 months’ imprisonment and the enhancement for three of those charges was 20%. These sentences are unimpeachable …

48. In relation to the complaint under Ground 5 concerning the appropriate starting point for Charge 3, the argument is redundant, since the sentence was made wholly concurrent with the sentences on Charges 1, 2 and 7. As for the argument under Ground 6, it is arguable that an increase of 3 months’ imprisonment for each one of Charges 4, 5 and 7 of Case 1, and 4 and 5 of Case 2, making notional sentences after trial of 3 years and 9 months’ imprisonment, was not warranted in respect of each individual offence. However, committing multiple similar offences within a month is a very serious matter in itself and far more serious than committing one offence on a single occasion. Both Ground 6 and Grounds 2 and 3 are really arguments about totality and, in answering that complaint, we must look at the whole picture and the appellant’s overall criminality and culpability when deciding whether the ultimate sentence was either manifestly excessive and/or wrong in principle.

49. When we looked at the whole picture and the ultimate sentence passed, we did not consider that 5 years’ imprisonment in the circumstances of these serious and multiple criminal offenses was manifestly, excessive or wrong in principle …”

20.雖然本案涉及的總金額比 Wong Ming Chun少得多,但本案的受害人人數比 Wong Ming Chun多;Wong Ming Chun的上訴人並非主腦,亦非主要受益人。本案被告則是主腦和主要受益人。

21.考慮到整體案情,本席認為每項詐騙控罪(控罪 1、2、3、5、7、9、10、12 及 14)適當的量刑基準為 3 年監禁(即 36 個月監禁)。

管有他人身份證

22.上訴法庭亦就該控罪的某些情況訂明量刑指引。

23.大律師援引 HKSAR v Li Chang Li HCMA 935/2004,指一般管有他人身分證,而沒有證據顯示犯案者曾出示或使用該身份證,通常的量刑起點是 12 個月監禁。

24.本席不敢苟同。在 Li Chang Li案中,上訴法庭指於上述的情況下,認罪後的量刑基準為 12 個月監禁,即量刑起點是 18 個月監禁。

25.HKSAR v Fan King Lam [2011] HKCU 1875 CACC  230/2010, 2011 年 9 月 30 日,未經𢑥編, 上訴法庭指 Li Chang Li 的判刑指引並不適用於香港居民,但裁定認罪後的適當刑期為 12 個月監禁 [亦見 HKSAR v Zhen Yin Fang [2012] HKCU 17 (HCMA 580/2011,2011 年 12 月 30 日,未經𢑥編)]。於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e Ping [2020] 5 HKLRD 220,上訴法庭指身分證並非玩具,亦沒有收藏價值;管有他人身份證很可能是用作非法用途,因此認罪後適當的判刑為 15 個月監禁。

26.本席認為,以最寬大的方式處理,控罪 15 認罪後的適當判刑為 12 個月監禁。

盜竊

27.被告人指她是拾得該自動櫃員機卡。本席以 3 個月作為量刑基準。

減刑

28.被告人適時認罪,可獲三份一的扣減。換言之,控罪 1、2、3、5、7、9、10、12 及 14 的刑期減為 2 年(即 24 個月監禁)。

29.大律師指被告得知祖母幾個月前因病突然去世;被告人沒有機會和祖母道別,也沒有機會見祖母最後一面。根據被告人同意的經歷供詞,被告人就本案於 2023 年 9 月 4 日被捕。2023 年 9 月 7 日第一次在觀塘裁判法院提堂並獲准保釋。2025 年 4 月 29 日,被告人因多次違反保釋條件,而在區域法院在控方申請下被撤銷保釋。簡而言之,被告人無法見祖母最後一面是她咎由自取。這亦並非減刑因素。

30.被告人沒有刑事定罪紀錄。首先,案例所述的量刑起點是適用於初犯者。第二,面對嚴重控罪,犯案者的個人及家庭背景變得微不足道。另外,於 HKSAR v Ngo Van Nam [2016] 5 HKC 231,上訴法庭已清楚述明,認罪折扣已是最高分水線(high watermark),涵蓋良好紀錄、悔意及所有其他求情因素,除非有極特殊的求情因素,否則法庭不應予以額外折扣。

31.大律師指被告人希望早日出獄,照顧兒女,做回母親的責任,不讓家人失望。眾所周知,判刑對家人的影響並非減刑因素。被告人應在犯案前考慮到其行為對家庭的影響而非被定罪後用家人作為輕判的藉口。

32.就控罪 15, 刑期已是認罪後的刑期(即 12 個月監禁)。就控罪 16,扣除三分一後,刑期為 2 個月監禁。

加刑申請

33.控方根據香港法例第 455 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 27(2)  條就詐騙控罪作加刑申請。辯方對此不反對,但要求法庭從輕發落。

34.陳女偵緝高級督察的證人供詞,詳列「網上購物騙案」對社會的負面影響及警方偵破案件的困難。根據該供詞,由 2021 年至今,這類案件持續上升。2021 年共有 6,120 宗(每月 510 宗)、2022 年有 8,735 宗(每月近 728 宗)、2023 年有 8,950 宗(每月近 746 宗)、2024 年有 11,559 宗(每月超過 963 宗)、2025 年有 12,505 宗(每月超過 1,042 宗)、2026 年 1 月有 1,122 宗。明顯地,該類控罪極之猖獗。

35.梁耀輝 案,上訴法庭指從沒有案例裁定加刑幅度應限於 20%。上訴法庭指該案中的三分一加刑幅度亦非不合理;如同類案件的普遍性繼續增強,法庭甚至會考慮超過三份一的加刑幅度。於 Wong Ming Chun案,上訴法庭更指加幅應超過三份一。

36.本席認為,以寬大的方式處理,本案適當的加刑幅度為三份一。換言之,控罪 1、2、3、5、7、9、10、12 和 14 的刑期上調為 32 個月監禁。

總刑期

37.控罪 1、2、3、5、7、9、10、12 及 14 的犯案時間、受害人、所涉金額和物品完全不同,刑期理應分期執行。可是本席必須考慮總刑期的原則。上述每一項控罪均令被告人的罪責更嚴重。因此,該些控罪的刑期部份應分期執行:HKSAR v Ngai Yiu Ching [2011] 5 HKLRD 690。考慮到整體案情,本席認為上述控罪認罪後適當的總刑期為 4 年監禁。本席下令控罪 1 、 2 、3、5和7 的刑期同期執行。控罪 9、10、12 和 14 的刑期同期執行,但其中的 16 個月刑期與控罪 1、2、3、5、7的刑期分期執行。

38.控罪 15 和 16 的身分證和銀行櫃員機卡同屬一人。本席下令該 2 項控罪的刑期同期執行。可是該 2 項控罪與其他控罪完全獨立,刑期理應分期執行。本席考慮到總刑期的原則,下令該 2 項控罪的其中 6 個月刑期與控罪 1、2、3、5、7、9、10、12 和 14 分期執行,即總刑期為 4 年半(即 54 個月監禁)。

( 謝沈智慧 )
區域法院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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