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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EC 2670/2014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僱員補償案件2014年第267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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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請人 |
LIANG FANG acting for and on behalf of herself a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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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ligible members of the family of MA CHUN K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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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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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辯人 |
WONG HON KWONG, the Bankru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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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ding as CHEUK YIK TRANSPORT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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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訊日期: 2016年8月24及26日 |
| 判案書日期: 2016年 9月2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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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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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議事項
1.在2013年2月1日,馬俊傑先生(Mr Ma Chun Kit)在工作期間遭遇意外,不幸身故;其妻子梁方女仕(Madam Liang Fang)向馬先生的前僱主,黃漢光先生經營的卓億貨運(Mr Wong Hon Kwong trading as Cheuk Yik Transportation),追討僱員補償;黃先生則聲稱,馬先生是他的分判商,並非其僱員,因此不須負上僱主的責任。
2.本案主要的爭議點為:-
(1) 於意外時,馬先生是否黃先生的僱員;及
(2) 如以上屬實,那麼以僱傭補償條例計算,馬先生的補償金額應為多少。
梁女仕一方的證供
3.審訊時,黃先生缺席。
4.除梁女仕作供外,馬先生的兄長,馬俊發先生,亦有作供。
5.馬俊發先生為申請方的第一證人,他作供指:-
(1) 馬先生於1966年9月17日在香港出生,意外時46歲[1]。約於2007年開始,他在黃先生的公司任職跟車及搬運工人,工作由黃先生安排及分配。馬先生入職時的月薪約為港幣11,000元。
(2) 馬俊發先生從事運輸業大約有26年。根據他的經驗,運輸工人可分為長工或散工。散工會在每日工作完畢後,由僱主以現金支付當日工資;而長工則會在每月的月頭或月尾,由僱主以現金或支票,一次過向他支付該月工資。
(3) 馬先生無需自備工具、器材或貨車;沒有投資於黃先生的生意;無需承擔財務風險;不需要自己聘請幫工;受黃先生指示而工作;由黃先生接洽生意,之後指示、安排他工作;黃先生亦沒有提及過他可以自行接洽生意。
6.梁女仕作供指:-
(1) 她和馬先生結婚後,現育有一名12歲的女兒,馬善玲;約在2010年3月,她和馬先生因性格不合而分居。在分居期間,馬先生依然每月支付她大約港幣5,000至6,000元為生活開支。馬先生是家庭經濟支柱。
7.梁女仕亦提交了由黃先生經營卓億貨運支付工資予馬先生的薪給收據[文件冊A38-39/46-47](“薪給收據”)。薪給收據的日期分別為2013年9月、10月和11月份。
8.從薪給收據可見,應支項目為「薪俸-工資」;金額為「港幣11,000元」;馬先生的職務為「跟車」;「薪給額:每月$11,000工作日數30天」。
9.明顯可見,黃先生以每月港幣11,000元的工資,聘請馬先生為跟車。
10.馬俊發先生亦作供指,以他的經驗,及從薪給收據來看,馬先生應為長工,因為薪給收據指馬先生每月的工作日數為30天,如果馬先生是散工,並不會每天都有工作,因而工作日數不會是30天的。
11.梁女仕亦提交了一封由勞工處檢控科於2014年7月23日發出的信件[文件冊B73],內容為:-
“ 傳票編號:TWS 4534/2014
就黃漢光涉嫌違反了僱員補償條例第40條的規定,沒有為馬俊傑投購有效的勞工保險一事。
本處已就上述事項向黃漢光提出了檢控。此案原訂於2014年5月29日在荃灣裁判法院第1號法庭進行提堂。被告人承認有關控罪,法庭裁定被告人罪名成立,並判被告人即時監禁六個月。”
12.僱員補償條例第40條強制僱主替僱員提供有效保險。黃先生承認罪責,可見他承認自己乃馬先生的僱主。
黃先生一方的證供
13.黃先生缺席審訊,本席不會將任何比重,放於其一方證人陳述書上。
14.在黃先生的勞工處會面記錄上,他曾有如下說法[文件夾B113-114]:-
“本人提供所有工具(包括貨車及尾板)給黃家強[2]及馬俊傑進行日常工作,他們沒有投放資金於卓億,沒有財務風險。他們的工作由本人安排及管理。一般會在前一個工作日,我通知黃家強(多數用電話)到甚麼地點提取貨物及取提貨單,黃家強會知會馬俊傑安排時間,他們提取貨物後會運返公司等候分流,貨物送到公司貨倉後他們就完成當天工作。”
案情分析
15.因為黃先生缺席聆訊,梁女仕一方的證供,並未受挑戰。
16.在Poon Chan Nam v Yim Siu Cheung [2007] 10 HKCFAR 156一案中終審法院提出:-
“18. The modern approach to the question whether one person is another’s employee is therefore to examine all the features of their relationship against the background of the indicia developed in the abovementioned case-law with a view to deciding whether, as a matter of overall impression, the relationship is one of employment, bearing in mind the purpose for which the question is asked. It involves a nuanced and not a mechanical approach, as Mummery J emphasised in Hall v Lorimer (in a passage approved by the English Court of Appeal):
In order to decide whether a person carries on business on his own account it is necessary to consider many different aspects of that person’s work activity. This is not a mechanical exercise of running through items on a check list to see whether they are present in, or absent from, a given situation. The object of the exercise is to paint a picture from the accumulation of detail. The overall effect can only be appreciated by standing back from the detailed picture which has been painted, by viewing it from a distance and by making an informed, considered, qualitative appreciation of the whole. It is a matter of evaluation of the overall effect of the detail, which is not necessarily the same as the sum total of the individual details. Not all details are of equal weight or importance in any given situation. The details may also vary in importance from one situation to another.”
17.此外,在鄧秋悅訴傅劍波經營廚飾家與鍾漢明,DCEC 28/2008,暫委區域法院法官李慶年(當時官階)亦指出:-
“10. 本席認為終審庭在Poon Chau Nam [2007] 1 HKLRD一案所頒下的法律主旨適用於本案:
......
11. 此外,終審庭就上述整體印象作出之前須考慮的因素,亦作出詳細分析,該等因素包括 (一) 被指稱為僱主者,是否對被指稱為僱員者的工作,有僱主應有的控制權?(二)被指稱為僱員者,是否可在其工作上獲得利潤或須承担損失風險?(三)被指稱為僱員者,可否正確地被識別為指稱為僱主者的商業組織一份子?(四)被指稱為僱員者,是否自行營運個人業務或從事僱主的業務;(五)被指稱為僱員者,是否自備工作所需工具?(六)被指稱為僱主者,對被指稱為僱員者是否須負上保險及稅務責任?(七)雙方對這關係的個人看法?(八)這行業或專業的傳統結構及慣例,會否有助理解?
12. 誠然,在Poon Chau Nam 一案之前的一系列的勞資上訴案中亦有相類似的因素考慮和分析,由已故陳振鴻大法官在謝林一案開始HCLA 150/1995,至林文瀚大法官在蕭冠豐一案HCLA 1/2002,以至張舉能大法官在黃冶蓉一案HCLA 108/2002,都引用「11項因素」而作出證據分析,以達至整體印象,該「11項因素」亦沿用至今,本席引述如下:
「僱傭關係的裁斷,須經考慮各項不可或缺的查驗,方可作出。任何其他捷徑方式的調查,在有爭議時,皆不能適用。上述不可或缺的查驗,經百年案例累積,可綜合如下:
(一) 被指稱為僱主者,是否對被指稱為僱員者的工作,有僱主應有的控制權?
(二) 被指稱為僱員者,是否自備工作所需工具?
(三) 被指稱為僱員者,是否自聘工作所需幫工?
(四) 被指稱為僱員者,是否須負上財政的風險,及其性質與程度?
(五) 被指稱為僱員者,是否可從他優秀的管理中,獲得利潤?
(六) 被指稱為僱員者,是否須負上投資及管理的責任,及其性質與程度?
(七) 被指稱為僱員者,可否正確地被識別為指稱為僱主者的商業組織一份子?
(八) 被指稱為僱主者,對被指稱為僱員者是否須負上保險及稅務責任?
(九) 被指稱為僱員者,有否在有關方面營商?
(十) 雙方對這關係的個人看法?
(十一) 這行業或專業的傳統結構及慣例,會否有助理解?」”
18.本席認為,以上原則適用於本案。
19.本席接納黃先生對馬先生的工作有控制權,馬先生的工作,由他安排及管理。馬先生為跟車,不需要自備工具,貨車由黃先生提供。馬先生無需自聘幫工,亦沒有財政風險。馬先生沒有參與生意的運作、沒有投資亦沒有管理的責任。馬先生並非黃先生商業組織的一份子。保險責任由黃先生承擔,他亦因而被檢控最終認罪。從薪給收據可以看到,馬先生收受「薪俸-工資」,按月支薪,他和黃先生均認為他是僱員。馬先生工資以每月30天計算,根據馬俊發先生的經驗,此乃長工,並非散工。
20.總括而言,本席認為馬先生是受僱於黃先生;黃先生因而要負上僱主的責任,支付僱員補償。
金額計算
21.意外時,馬先生年齡為46歲。
22.梁女仕一方力陳,意外前馬先生的工資,由港幣11,000元增加至13,000元;因為他要由凌晨4時就開始工作,因而工資增加了。然而梁女仕和馬俊發先生均非和馬先生同住,不能知道馬先生真正的作息時間;亦沒有任何文件作為佐證。本席只能夠依賴薪給收據,以港幣11,000元為馬先生意外前的每月薪金,作出計算。[3]。
23.補償金額為港幣660,000元(港幣11,000元 x 60[4] = 660,000元)。
24.根據該條例第6A條附表7的分配,有關補償的分配如下:-
總結
25.黃先生為馬先生僱主,要對馬先生負上僱主的責任。
26.黃先生需要賠償梁女仕及其家人港幣660,000元,以及利息。由意外發生當天,到裁決日,利息以判定利率的一半計算;由裁決日至所有款項清繳為止,則以判定利率計算。
27.黃先生需要支付本案的訟費,如雙方未能達成協議,交由法庭評定;梁女仕本身的訟費根據《法律援助規例》評估。
28.本席亦頒下大律師證書,並感謝梁大律師的協助。
申請人:由歐韋律師行延聘梁希賢大律師代表
答辯人:沒有律師代表,並缺席應訊
[1] 馬先生的身份證副本,文件冊B314
[2] 黃家強為司機,意外時,和馬先生一同工作,原為黃先生的證人,最終缺席聆訊。他的證人陳述書見文件冊A31
[3] 見僱員補償條例第11(1)條
[4] 見僱員補償條例第6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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