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邱耀恆

DCCC 73/2021

[2022] HKDC 127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1年第7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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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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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告人在承認控罪及同意經修訂的案情撮要後，被裁定一項串謀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違反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17(a)條和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第一項控罪），一項企圖處理贓物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10章《盜竊罪條例》第24條及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G條（第三項控罪），及一項無合理因由而沒有按照法庭的指定歸押，違反香港法例第221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9L(1)  及(3)條（第六項控罪）。

2.另就被告人面對的第二項控罪、第四項控罪及第五項控罪，控辯雙方同意將該些控罪留在法庭檔案，在沒有法庭的批准下，控方不能繼續起訴。第七項控罪則為第六項控罪的交替控罪。

案情

3.2019年1月2日晚上7時55分左右，警方在深水埗欽州街36號長沙灣副食品批發市場露天停車場，發現原登記車牌號碼為NY2801的車輛（車輛1）及原登記車牌號碼為SV1898的車輛（車輛2），當時無人在該兩輛車輛內。車輛1當時的車牌號碼是VM6873（車輛1新號碼），擋風玻璃上並無車輛牌照，車輛1鎖膽亦不見。車輛2當時的車牌號碼是RD5879（車輛2新號碼），但擋風玻璃上車輛牌照的號碼是車輛2原有號碼。警方監視兩車，進而將之接管。

4.晚上8時54分左右，八名男子（包括被告人）走近車輛1及車輛2，其後登車。晚上9時左右，警方截停該八人，他們當時全部身穿深色衣服，其中被告人坐車輛2司機座位，左手戴上手套，穿連帽衛衣。車上前排乘客、中排左乘客及中排右乘客皆戴有手套、口罩、穿連帽衛衣，其中一位戴有鴨舌帽。車輛1司機、前排乘客、右後乘客及左後乘客全部戴有手套、口罩，其中三位戴有鴨舌帽及穿連帽衛衣，另一位則沒有戴鴨舌帽，只穿連帽衛衣。

5.具體而言：—

(a)  車輛1司機座位男子雙手握著駕駛盤，車輛1著燈，引擎開動，警方聽到腳踏油門而相應產生的引擎聲；

(b)  被告人在車輛2司機座位雙手握著駕駛盤，車輛2著燈，引擎開動。車輛2設有免匙啟動系統，即車匙在一定範圍內，毋須插入匙孔亦足以開動引擎（控罪三）；

(c)  車輛1前座乘客褲袋裡有一對手套及一支伸縮警棍，車輛1右後座乘客持有一把刀，車輛1左後座乘客持有一件刀形物體；

(d)  車輛2中排左乘客試圖打開一個紅色手提袋。

6.總括而言，警方在兩車車內發現的攻擊性武器有：—

(a)  五把刀（各長46厘米，刀柄以紗布包裹，其中三把款式相同）；

(b)  一把40厘米長的匕首；

(c)  三把斧頭（一把長35厘米，另兩把款式相同，各長40厘米）；

(d)  四支棒球棍（各長80厘米，款式相同）；及

(e)  兩支警棍（其中一支可以伸縮）。

7.在兩車車內發現的品物中，以下品物款式相同：—

(a)  涉案五把刀其中三把屬同一款式，而該三把刀均在車輛2上發現，但不在涉案紅色手提袋內；

(b)  車輛2上兩把各長40厘米左右的斧頭屬同一款式；

(c)  涉案棒球棍全屬同一款式；

(d)  涉案巴拉克拉瓦頭套全屬同一款式；

(e)  八名男子佩戴的口罩全屬同一款式；

(f)  車輛2上兩個口罩屬同一款式；及

(g)  案中搜獲的手套（包括八名男子佩戴/身上搜獲的手套）全屬同一款式，有“3M Comfort Grip Gloves”字樣。

8.另在兩車車內發現一部對講機及一對對的車牌，號碼如下：(1)  車輛1新號碼；(2)  車輛1內藏車牌號碼；(3)  車輛2新號碼；及(4)  車輛2內藏車牌號碼。

9.涉案停車場的閉路電視拍攝到2019年1月1日將近清晨4時，車輛1及車輛2先後駛進停車場，時隔3分鐘內，兩車司機均戴著口罩。

控罪六

10.2021年5月4日，被告人在區域法院出庭，控方反對批准被告人延展保釋，理由包括被告人沒有按規定向警署報到，法庭押後案件至2021年5月6日再考慮此事，被告人還押羈留。

11.2021年5月6日，法庭押後案件至2021年6月17日上午11時進行聆訊，法庭警告被告人後准予保釋至下次聆訊為止，被告人須遵守若干保釋條件，其中包括到警署報到，及遵守晚上10時至早上6時的宵禁。

12.2021年5月21日，法庭就其他事項發出手令逮捕被告人，自此，被告人一直沒有向警署報到。

13.2021年6月17日，被告人缺席聆訊，法庭於是撤銷被告人的保釋，並就本案發出手令逮捕被告人。

14.2021年6月29日凌晨2時左右，警方在沙田的酒店房間找到被告人，將他拘捕。

刑事定罪紀錄

15.被告人共有9次刑事定罪紀錄，涉及18項控罪的定罪，其中1999年8月30日被裁定一項傷人或對他人身體加以嚴重傷害，及於2006年1月12日被裁定控罪，其中包括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

求情

16.辯方律師指，本案被告人原是區域法院案件DCCC 456/2019中的第二被告人，該案於2020年11月23日開審，然而，本案被告人因為健康問題而令審訊多次受阻，控方終於在2020年12月22日申請把本案被告人的案件分開處理及另作審訊，獲法庭批准。

17.辯方律師請求本席考慮法庭在該案件對其他被告人的判刑，他指就串謀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罪，主審法官以3年監禁作量刑基準。法官指出，本案沒有任何證據顯示串謀中的目標人物、仇恨的根源、串謀的主腦是誰、涉及三合會成份和沒有任何人受傷，酌情減至33個月即時監禁。由於該案中的第三被告人的參與明顯較多，他除了在車上，亦是安排失車和武器的人，故此，主審法官認為他的罪責較高，因而以3年半作量刑基準，考慮過上述求情因素後，減至39個月監禁。

18.此外，主審法官認為其餘所有控罪皆是基於為了執行串謀那個控罪而引伸，在考慮該控罪的判刑時，已考慮各被告人管有武器和他們處理偷來的車輛，故此，認為各項控罪刑期應同期執行。除了罪責較高的第三被告人被判處39個月的監禁外，其他被告人總刑期皆為33個月的即時監禁。

19.辯方律師又指，被告人早於2019年3月已被確診患上末期肝癌第四期，癌細胞已擴散至骨骼，獲告知康復無望，只可控制病情，情況只會不斷加劇。辯方律師呈上2021年12月31日被告人的最新醫療報告，支持此陳述。

20.被告人現年40歲，未婚，5歲時父母離異後由父親照顧，後來母親因自殺身亡。父親再婚後，便停止支付家庭生活費，被告人因此在中一時輟學，曾從事多項職業，包括跟車、廚房、油漆學徒，當時年幼的胞弟可入住社署宿舍，而被告人則沒有固定居所。他在患病前任職司機，月薪約18,000元。遭還押前，和弟弟一家同住，包括4名姪兒女。

21.辯方律師指，被告人所承認的3項控罪均沒有判刑指引，法庭可視乎不同的案件的案情，酌情調整合適的量刑基準。他請求法庭就控罪一，跟DCCC 456/2019案的主審法官，把控罪一的量刑基準定為33個月即時監禁。

22.另就控罪三企圖處理贓物罪，辯方律師指，於DCCC 456/2019案中，法庭經考慮過HKSAR v Cheng Chun Ming[1]後，認為該案第一被告人並非安排該車輛的人，處理時間較短，加上本案亦不牽涉名貴房車，偷運出境或國際元素，再基於和控罪一同一原因，最終判27個月即時監禁。

23.另就控罪六無合理因由沒有按照法庭的指定歸押，就此控罪，同樣沒有判刑指引，最高刑罰為監禁1年。

24.被告人於2021年6月17日沒有出庭應訊，但於6月29日已被警方尋回，過程不足兩星期，加上被告人身體情況，辯方律師懇求法庭予以輕判。

25.辯方律師指雖然控罪六與其他控罪沒有直接關係，但懇請法庭考慮到整體量刑原則，頒令控罪六刑期與其他控罪刑期同期執行。

26.他又指，被告人於DCCC 456/2019一案中，就相同指控否認控罪，遭分案後，於提訊階段卻表示承認控罪。他指在HKSAR v Chui Chi Wai & Anor[2]一案中，上訴庭指出，重審階段認罪不可說是合時的答辯，但四分一的折扣也不算是小的折扣，故此，上訴庭決定不干預有關決定。

27.辯方律師指，被告人於DCCC 456/2019一案從未被定罪，只因身體狀況未能應付審訊而遭分案處理，故此，此案並非重審，而被告人卻於本案提訊時已表示將認罪，節省法庭時間及資源，懇請法庭給予三分一之刑期寬減。

28.他又指，被告人於2019年被診斷患病時，曾獲醫生告知只餘下一年半的壽命，而近期病情明顯惡化，也明白本身的健康問題，即使期望避免於獄中離世，也甚少可作為減刑的基礎。然而，前首席法官楊鐵樑於R v Chan Kui Sheung[3]亦採納了R v Bernard[4]一案中的四項原則，當中包括即使不應當作一般原則，但個別案件中的被告人的嚴重健康情況也許可視為特殊情況，讓法庭格外施恩，判處比一般較輕的刑罰。

29.辯方律師同意被告人過往的刑事紀錄無疑並不理想，但被告人來自破碎家庭，半生坎坷仍盡責照顧唯一的親人，到了胞弟成家立室並成為運輸公司東主之後，本應可重展新生，然而此時卻患上重病，懇請法庭予以憐憫，酌情輕判被告人。

討論

30.本席在判刑前，清楚考慮辯方律師代表被告人的求情陳述、有關案情、被告人在案中扮演的角色、被告人多份醫療報告（包括最新日期為2021年12月31日的張醫生報告）、被告人弟弟及姪女代表被告人的求情信及有關案例。

刑期折扣

31.就本案的背景，雙方同意被告人就此案件於2019年1月2日被拘捕，當時他被暫控一項盜竊罪，及一項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罪，案件（WKCC 53/2019）多次在九龍裁判法院提訊，被告人於2019年3月29日因肺癌獲得保釋。

32.被告人連同其他人在2019年4月24日，被控串謀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及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等控罪，案件於2019年6月10日被轉介至區域法院（DCCC 456/2019），被告人繼續獲准擔保。其後，案件多次在區域法院提訊，及因疫情關係押後。

33.於2020年6月2日，案件第六次於區域法院提訊，被告人否認所有控罪，案件審訊日期訂為2020年11月23日至2020年12月4日進行。

34.案件審訊於2020年11月23日展開，而被告人於案件審訊第九日因肺癌入院，案件押後。其後控方申請將被告人的案件分拆處理，在辯方沒有反對的情況下，該申請獲得法庭批准，並安排被告人於2021年3月9日於區域法院重新答辯（DCCC 73/2021）。

35.於2021年3月9日，辯方律師向法庭申請基於被告人的身體狀況，把案件審訊押後至2021年5月4日再訊。

36.於2021年3月14日，被告人被警方設置的路障截查，並發現他駕駛的私家車當時張貼的行車證已過期，被告人也未能提供第三方保險證明文件，被告人因而被拘捕。其後，被告人在在該次擔保期間，未有依擔保條件到警署報到，因而被通緝，後來被告人因此事承認控罪而被定罪。

37.另被告人於2021年4月18日，被指在駕駛回沙田某酒店途中與女朋友發生爭執，後者報警，被驗出眼部有瘀傷，被告人因此被拘捕，獲准擔保候查，其後，被告人未有依時到警署報到，現時控方表示不再繼續就此事向被告人作出追究。

38.就此案（DCCC 73/2021），於2021年5月4日在區域法院第二次提訊時，控方指被告人在擔保期間干犯其他罪行，法庭撤銷被告人擔保。

39.於2021年5月6日就此案於區域法院第三次提訊時，法庭基於人道立場，再次給予被告人最後機會，給予他擔保外出，並訂下擔保條件，包括到警署報到。

40.被告人於2021年5月17日遲到到警署報到，並於2021年5月18日就另一宗藏毒及串謀詐騙案被通緝，他亦在2021年5月21日未有就2021年3月14日那交通案件出庭應訊，也沒有就本案擔保條件到警署報到，被告人未有向警方作出解釋，其弟弟則指被告人正接受治療。警方亦曾向被告人的辯方律師多次建議他們提供醫生證明，證明被告人因入院而未能依時向警方報到。被告人自2021年5月21日後，皆沒有到警署報到，亦未有就缺席報到向警方解釋。

41.被告人就本案在區域法院第四次提訊時（即2021年6月17日）缺席，法庭取消被告人的擔保，並發出拘捕令。被告人於2021年6月29日凌晨，在沙田某酒店因藏毒被捕。

42.根據法庭紀錄，被告人在2021年6月30日被帶到區域法院，在法庭詢問下，他向法庭表示，2021年6月17日他未有出庭接受應訊，因他沒有吃藥三天，所以當天他感覺不舒服，後來他又表示自己不想再作出解釋。

43.根據以上雙方同意的案件經過，被告人顯然沒有在盡早的機會下承認控罪，即使到DCCC 456/2019審訊第九天，被告人也保持對所有控罪不認罪，包括現時承認的控罪。

44.上訴庭於HKSAR v Ngo Van Nam[5]指出，如被告人在審訊過程中才承認控罪，一般情況，他可得到的刑期折扣少於百分之二十。

45.在本案中，被告人是在DCCC 456/2019年審訊完畢及判刑後多時，才初次表示承認控罪，即使被告人身患重病，但從雙方同意事件經過可見，被告人在保釋期間多次被指干犯其他罪行，其中被告人被發現駕駛車輛兩次，所以如果他當時準備認罪的話，他的健康狀況是完全可以給予律師指示，就情況通知法庭。本席也看不到有任何合理理由，被告人不能親自到警署報到，或至少在經辯方律師解釋自己未有遵守擔保條件的原因，或未有到法庭應訊的原因。而法庭未有收到辯方提出於有關日子是被告人在醫院住院接受治療，或身體出現狀況，而導致他未能履行保釋條件的證據，被告人唯一的解釋是他在2021年6月17日前三天皆沒有吃藥，所以2021年6月17日未有出庭。事實上，他在有關時候多次未有履行保釋條件及向有關方面解釋。

46.就以上事件的經過，法庭在考慮有關案例後，認為被告人的刑期折扣，即使考慮到被告人的個人健康情況，都不應多於刑期折扣百分之二十。就此案，法庭認為最有效的求情理由為被告人坦白認罪，及其個人特殊的健康情況。

控罪一

47.此控罪的性質，一般法庭會作出具威懾性的判刑。在涉及《侵害人身罪條例》第17條的罪行，HKSAR v Clifford Martin Frank[6]案件中，Beeson法官於其判詞中提及Lord Chief Justice在R v Goodwin and others[7]案指出，一般的公眾會有合理的期望干犯此控罪的人會受到嚴厲的懲罰，以讓他知道該罪行的嚴重性及警告其他人作相同行為的風險，如果犯此罪而沒有此刑罰，公眾會對刑事法制的執行的信心減弱，令部分人會被誘使去施加他們自己的報復，而且對於受害人來說，刑罰雖不能治療傷口，但不足夠的刑罰會往傷口上灑鹽。該案件涉及的罪行較本串謀控罪輕。

48.雖然有意圖而傷人罪並無刑期指引，但上訴庭於律政司司長訴熊家駿[8]一案確立了涉及有關罪行的刑期是由3年至12年不等，該3年至12年刑期並非量刑指引，法庭毋須必定以3年為最低判刑，因有意圖而傷人罪涉及的犯案情節及被告人的背景不盡相同，故其他案件法庭只能作參考用途。

49.在HKSAR v Chan Chun Tat[9]上訴庭列出就此控罪判刑時法庭考慮的因素，以決定犯罪者的罪責，包括犯罪者意圖造成的傷害，造成的傷害的方法及環繞襲擊的情況，包括襲擊是否預謀及預謀的程度、襲擊受害人的原因、襲擊人於犯案時的心理或情感狀態、究竟犯罪人當時是否有受酒精或藥物影響、犯罪人單獨行事還是團夥中的一員、使用的武器類別、襲擊的力度或侵略性及襲擊時的堅持、受害人的傷勢，及傷勢對受害人及他身邊的人的影響。

50.另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徐國明[10]案件中，上訴庭採納澳洲案件R v Fisher[11]的八個加刑因素，包括被告人是否主謀、多於一人參與襲擊、未受挑釁而犯罪、公眾地方犯事、在受害人跌倒後繼續襲擊，或於受害人不能自衛時繼續襲擊。

51.雖然此控罪並未有涉及受害人實際身體受嚴重傷害，但從案情可見，被告人等八名男子在被警方截停時，分別乘坐兩輛掛著虛假車牌的車，車上搜有多件致命及有高度殺傷力的攻擊性武器。八名男子皆穿上手套及隱瞞面容的衣服，再配有通訊器材，明顯他們是正準備進行該傷人案件。席前雖然沒有直接證據顯示案件涉及黑社會，但從組織、規模、計劃、安排車輛、打扮、武器裝備的類別及數量，實與黑社會糾眾犯罪無異。

52.被告人在被警方截停時，為車輛2的司機。本席認同主審法官在DCCC 456/2019指出，如此串謀傷人是成功執行，受害人的傷勢必為嚴重，不排除也可能致命。

53.本席認為刑期的起點應為3年6個月監禁。被告人在1999年及2006年皆有傷人及襲擊的定罪紀錄，但本席在此案並不打算把刑期起點提高。

54.本席接納被告人患有重病，肺癌末期，剩餘的生命時間較短，但控罪性質非常嚴重，判刑必須發出清楚訊息，以便作威懾作用，但同時平衡到被告人個人的身體特殊情況，本席願意以人道立場，把刑期下調至25個月監禁。

控罪三

55.就此控罪，任何人循公訴程序定罪後，可處監禁14年。

56.案中贓物為車輛2，一輛七座位的私家車。法庭視處理失竊汽車為嚴重的罪行，串謀犯此罪行如是。在HKSAR v Chiu Kwok Wai Caesar[12] ，上訴庭認為4年監禁的量刑起點，就處理兩輛失竊汽車並不過多。該案被告人與其他人一起犯案，案件涉及某程度的精細及計劃，而被告人也備有虛假車牌號碼，這也構成加刑因素。法庭認為將失竊汽車的車牌號碼更改以避免被察覺，構成加刑因素。

57.在本案中，被告人被警方截停時在失車上，失車的車牌號碼被更換，明顯也是逃避被追查，而被告人連同其他人士當時明顯是準備進行控罪一的不法勾當，被告人觸犯此罪不是為了遊車河用。

58.在R v Chiu Ko Wai[13]，法庭採納30個月監禁作刑期起點，以達阻嚇作用。在HKSAR v Fan Chi Wai[14]，在審訊後，被告人就此控罪，被判入獄2年6個月監禁，該失車市值40,000元。

59.被告人在2006年就不誠實罪行被定罪。被告人觸犯此控罪為實施他們在控罪一的串謀犯罪行為，再加上被告人在駕駛該車輛時，該車輛未有有效的第三者保險，他在案發前亦已有3次有關的相同定罪紀錄。

60.就此控罪，本席認為刑期的起點為3年監禁。被告人可得百分之二十的刑期折扣，被判入獄28個月24日。另因被告人個人的健康情況，本席以憐憫的理由，給予他進一步的刑期折扣，就此控罪，被告人被判監禁21個月。

控罪六

61.就此控罪，任何人循公訴程序定罪後，可被罰任何款額的罰款及監禁12個月。

62.被告人於2021年6月17日未有遵守保釋條件，於當日出席聆訊，其後再因其他事項，在2021年6月29日被警方拘捕。本席認為適當的刑期起點為3個月監禁。被告人可得百分之二十刑期折扣，刑期應為2個月12日監禁。同樣，就被告人的個人情況，法庭把刑期下調至1個月監禁。

63.被告人觸犯第三項及第六項控罪，當然令他在本案的罪責增加，即使他是在控罪一同時觸犯控罪三。本席在控罪一判刑時，未有考慮失車，只考慮虛假車牌，而控罪六的性質也與控罪一及控罪三截然不同。

64.本席也考慮刑期整體性的原則，認為公正及合符比例的總刑期，考慮到被告人的整體罪責，及他個人的特別健康狀況，在認罪後，應為28個月的監禁。故就控罪三的刑期，其中2個月監禁與控罪一的刑期分期執行，其餘同期執行。另控罪六的刑期也分期執行。所以被告人在此案，共被判監禁28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