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余禮賢及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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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CC 69/2006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刑事司法管轄權 判罪上訴許可申請 案件編號:刑事上訴案件 2006年第69號 (原區域法院刑事案件 2005年第154號)
聆訊日期: 2007年3月27日 宣判日期 : 2007年3月27日 判案理由書日期: 2007年4月2日 判案理由書 上訴法庭副庭長鄧國楨頒發上訴法庭判案理由書: 1.第一、第二及第三被告人,被控一項串謀詐騙罪。 罪行詳情
2.經審訊後,3名被告人被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吳承威判處罪名成立。第一被告人被判處入獄12個月,第二被告人被判處入獄15個月,第三被告人被判處入獄10個月。 3.第三被告人在2006年放棄上訴申請。而第一及第二被告人(即第一及第二申請人)則向本庭申請判罪的上訴許可。 4.本庭在2007年3月27日駁回第一及第二被告人的上訴許可申請,現頒發判案理由。 背景事實 5.第一被告人為余氏天成企業有限公司(「余氏」)的總經理和最高級負責人。 6.第二被告人則為余氏的支援監督。 7.2003年12月,余氏經投標後獲得康樂及文化事務署(「康文署」)轄下和位於觀塘區的98個康樂場所的清潔合約。該合約由2004年1月1日開始生效,為期3年,總值2,811萬元。合約余氏一方由第一被告人代表簽署。 8.根據該合約,余氏承諾給予每月工作26天,每天淨工作8小時的工人,月薪不低於5,081元。如此計法,工人的時薪應不低於24.42元,或日薪(以8小時計)不少於195.4元。 9.上述有關工資和工作時間的條文是康文署首次引入在外判的服務合約,目的是確保中標者依照投標時所填寫的工資和工作時間做事,間接保障工人的利益。當然有關最低工資的條文會直接影響合約的價值,所以如果承辦商實際支出的工人時薪低於24.42元,承辦商可以由此謀取暴利。 10.再者,合約第22.1條訂明余氏須向康文署呈交工資月報表後,康文署才會發放下期費用給余氏:
11.本案的證據顯示合約生效的第一及第二個月已發生余氏剋扣工資的事件,而且受影響的員工多達200人。第一個月(即1月份)的工資是以現金支付,第二個月(即2月份)的工資則用銀行轉賬方式。 12.正如原審法官在其裁決理由書第49至50段所述:
13.在2004年2月尾或3月初,康文署把一份經余氏簽妥(在康文署要求下)的有關最低工資的通告(下稱「通告」),張貼在有關場所,好讓清潔工人知道根據余氏和康文署訂立的合約,工人若每月工作26天,每天工作8小時,便應獲月薪不少於5,081元。通告張貼之後,有工人投訴實收工資比最低薪金為少。 14.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李運騰簡述以下重要事項摘要:
15.原審法官在裁決理由書上簡述案情經過:
16.原審法官針對上文指出:
17.原審法官更在第54(III)段表示:
18.針對以上案情,代表第一被告人的王正于資深大律師,陳詞時清楚指出辯方並不質疑串謀確實存在,也不質疑控方有足夠的表面證供;同樣地,代表第二被告人的陳銚明大律師不質疑串謀確實存在,也不質疑控方有足夠的表面證供,但兩位大律師都認為證供不足以證明第一或第二被告人有份參與串謀。王大律師更指出,原審法官忽略了其他可能引致第一被告人毫不知情的因素,所以是原審法官出錯。王大律師又指出原審法官未曾考慮過是否有其他合理推斷,或如果有其他推斷,原審法官如何處理及不接納這些推斷,或原審法官是依賴甚麼證據或理據不接納這種推斷。 19.原審法官在裁決理由書第61至63段作出以下結論:
20.王大律師指出原審法官只提及「唯一不可抗拒的合理推斷」,明顯沒有考慮是否有其他可能,再者所謂「上述原因」只是裁決理由書第61段所提出的原因,所以是原審法官犯錯。本庭不同意這說法,本庭認為原審法官是根據所有證供而裁定3位被告人有否參與串謀。本庭認為原審法官的結論是完全正確。 21.王大律師更指出,針對第一被告人的證據並不充分,受爭議的證供包括:原審法官在處理特別事項時已裁定接納第一被告人身處其私人辦公室內,在警誡下自願作出以下口頭陳述:
22.王大律師提出兩點:第一,從原審法官裁定第一被告人是自願作口頭陳述的理據中,可明顯看到原審法官從未考慮過反對理由。第二,第一被告人從未作出過控方聲稱的口頭陳述。 23.本庭認為上述理由沒有根據。 24.原審法官清楚地在其裁決理由書的第20至25段交代特別事項,裁定第一被告人是在假設作出的情況下自願作口頭陳述,所以它們是可供法庭接納的證據。 25.但在處理一般事項的時候,原審法官在第28段有以下看法:
26.王大律師又根據原審法官在其裁決理由書第24段的內容提出另一項反對理由:
27.王大律師指出,根據控方第16及第17證人的證供,當第一被告人說這段說話前,已回答了控方第16證人所發問的3個問題,即是已經作出口頭陳述。 28.王大律師指出,假如第一被告人的確已經回答控方第16證人所發問的3個問題,為何他不是說:
而是說:
29.本庭認為王大律師的說法是吹毛求疵,一個人在日常說話中,用詞不會如此仔細。原審法官在裁決理由書第28段已清楚表明他接納控方第16及17證人的證供,王大律師更強調原審法官沒有處理有關第一被告人的犯罪意識及行為。 30.王大律師指出原審法官沒有裁定第一被告人何時及如何參與串謀。 31.但原審法官並不須裁定第一被告人何時及如何參與串謀。須知控方通常沒有直接證據,而須依賴案件的環境,被告人所言所行以推論出串謀的存在及它的內容。見:
案件的重點在於第一被告人於關鍵時間內是否串謀者的一員:見R v Sheik Abdul Rahman Bux [1989] 1 HKLR 1, 7I 32.再者,控方並不須要證明第一被告人知道串謀的各項細節安排,控方只須證明在關鍵時間內,
33.況且,正如上述王大律師接納串謀存在,此案關鍵是第一或第二被告人是否串謀的一份子。 34.由第一被告人的口頭陳述(前23段)可見,第一被告人知道最低工資應為每月5,081元,他亦知道發放的薪金並非這個數目,因為「係要除番所有公眾假期…」,第一被告人身為總經理及最高級負責人,他有份參與2004年2月6日和3月16日和康文署的會議,加上他亦應知兩次發放工資及一次發放差額。在沒有其他證供的情形之下,原審法官的結論是完全正確。當然第一被告人有緘默權,這點不容置疑,但法庭在處理案情時,只可以根據證供而決定證供是否足夠證明「唯一不可抗拒的合理推斷」是被告人為串謀之一份子,而無須在沒有證據的基礎下臆測。本庭認為證供足夠,而原審法官的決定並無不妥。 35.至於代表第二被告人的陳銚明大律師,其主要論點是雖然第二被告人在2004年3月16日發放了2月份人工的差額,但這不排除他只是進行善後工作,而非串謀的一份子。 36.又如上述,陳大律師同樣地接納串謀確實存在,但強調第二被告人並無參與。原審法官則在裁決理由書第51段對第二被告人有以下看法:
37.本庭認為,根據以上證據,原審法官是有理由認為唯一一個不可抗拒的推斷,就是第二被告人是這個串謀的一份子。至於第二被告人只是擔任善後工作,而對串謀毫不知情的說法,則無任何證據支持。第二被告人有權保持緘默,他亦在審訊時行使他的緘默權。在這情況下,本庭認為原審法官的推斷是合乎情理。 38.根據以上理由,本庭駁回第一及第二被告人的上訴許可申請。
答辯人:由律政司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李運騰代表。 第一申請人(第一被告人):由鄧耀榮律師事務行轉聘王正于資深大律師及是香媛大律師代表。 第二申請人(第二被告人):由法律援助署委派許林律師行轉聘陳銚明大律師代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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