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柯賡元又名柯毅賢

DCCC 541/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3年第54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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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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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案被告人原被控四項“猥褻侵犯另一人”罪，即控罪一至四，被告承認控罪一、控罪三及控罪四，但否認控罪二；被告同意控罪一、三及四之案情。法庭於裁定被告人上述三項控罪罪成後，應控方要求，將控罪二保留於法庭檔案之內，非得上訴庭或本庭許可，控方不得就著控罪二作進一步檢控。

2.控罪一、三、四之案情指出，於2008年，被告自警務處退休，自此他為不同機構出任多項體育活動的教練。本案受害人男童X，於2001年11月9日出生，父母已離異，平日X居於媬母家中，由媬母照顧，週末和假期則返家與父親或母親相聚。X父是一名司機，工餘時間擔任義工教練，因此認識被告。大約2011年7月，被告提出免費教授男童X游泳，X父亦同意，被告安排每週定時會合X後，二人便一起前往城門谷公眾泳池。

案件之揭發

3.2012年9月27日晚上，X的媬母無意中聽到X於電話中跟父親說，不想再跟被告學游泳，稍後才向父親解釋。電話通話結束後，媬母看見X仍悶悶不樂，媬母遂詢問X是否受到欺凌，X最終道出被告曾吻他下體。媬母致電給X父，讓X向父親道出事件過程，X告訴父親被告吻他的下體，並以陽具插進他的臀部。X父報警。警方於2012年10月3日與X進行錄影會面。2012年10月4日警方拘捕被告。

有關控罪一之案情

4.2011年7月中至2012年1月某日，被告與X一起淋浴時，被告著X面向牆壁，和把雙掌放在牆上，X看見被告把潤膚乳液放在手上，並感到被告的手指插進他的肛門，X轉身，但只能看見被告的前臂，但看不見被告的手指。X感到肛門被擠壓，如便秘一般，被告當時詢問X是否感到舒服。

控罪三和四之案情

5.2012年8月底至9月初某下午，在前往游泳池之前，被告在更衣室的一小房間內，要求吸啜X的陽具，由於被告之前替X做過同一樣的動作，因此X只好同意。被告吸啜X的陽具約一至二分鐘，X感到痕癢和興奮，並感到自己的陽具勃起，之後他們前往游泳池。游泳後，被告和X走進傷殘人士的淋浴間一起淋浴時，被告又再吸啜X的陽具。

被告被警誡後的會面

6.被告於警誡下否認控罪，但承認曾與X一起淋浴，他有時會為X清洗身體，他否認曾觸摸X的下體，但承認他與X曾使用傷殘人士的淋浴間，因該處空間較大。

7.其後X及X父於警方進行的認人手續中認出被告人。

8.被告於1995年因一項猥褻侵犯罪被法庭定罪，並判以罰款。

9.法庭於判刑前，考慮了有關被告人的背景報告、被告的心理評估報告，及男童X的心理評估報告。

10.男童X的心理評估報告指出，男童X跟大多數的兒童性侵犯案件的受害人一樣，於事後感到迷茫、羞愧及有罪咎感，他以抑壓自己處理有關本案的不愉快經驗，男童X的母親更因本案，失去對別人的信任，每次男童X外出時，母親總擔心男童會再受傷害。

有關被告人的心理評估報告

11.心理專家指出，被告於六個月間一再向受害人性侵犯，顯示了被告人對男童是有孌童癖的跡象，報告評估被告重犯的機會是低至中度。被告的妻子、兄長於被告的背景報告，向被告作出頗為正面的評價。

12.法庭於量刑時，考慮了本案的案情、席前所有判刑前報告，及辯方呈遞的求情信函，與及辯方的心理評估報告。法庭認為本案是一嚴重的性侵犯案件，被告一而再，再而三，向年齡只有10歲的男童性侵犯。而本案存在加重刑責的因素，一則，受害男童是一年紀只有10歲的男童，二者，被告以游泳教練身分，性侵犯他的學員，這是嚴重違背受害男童及男童父親對被告的信任。法庭亦不能忽視被告的罪行對受害男童及男童家人造成的傷害。即時監禁是唯一適當可行的判刑。

13.辯方指出，被告過往一直作出慈善捐獻，他亦無償向草根階層的兒童提供運動培訓。

14.法庭考慮了被告於1995年的猥褻侵犯前科，及被告人於本案，於2011年中至2012年中下旬，被告三次以游泳教練身分，嚴重性侵犯案中受害男童，法庭最後認為，法庭不應因被告的慈善捐獻及無償式的服務，給予被告人進一步的刑罰扣減。被告於案中承認控罪一、三及四，法庭應給予被告人應得三分之一刑罰扣減。

15.法庭於量刑時，考慮了律政司訴黃龍威（[2009] 3 HKLRD 130），黃案亦是有關猥褻侵犯這罪行。上訴庭於黃龍威一案指出，法庭就著成年猥褻侵犯年幼兒童案件作出量刑時，量刑應反映以下三項重要因素：一，阻嚇其他人士干犯同類案件；二，反映表達社會對這些罪行的不齒或憎惡；三，替受害人及其家人承受的痛苦作出撫平。上訴庭於黃案進而指出，因這類案件每宗均有各自的案情，特別是猥褻侵犯的行為各異，因此，上訴法庭並沒有就著這類罪行的刑期作出指引，但法庭作出量刑時，應按上述量刑原則，作為刑罰的衡量基礎。

16.此外，還是三點重要因素法庭應須考慮，一，就算法庭並沒有受害人被侵犯後的心理狀態報告，也不能忽視受害人有可能因被性侵犯，而蒙受心理創傷；二者，偵查此類案件並不容易，因被性侵犯的兒童通常在事後都會不知所措，因難於啟齒，而沒有向家長或老師作出遭到性侵犯的投訴；三，法庭處理此類案件時，應以保護幼童為最重要的考慮因素。於本案，法庭提取了男童X的心理評估報告。報告清楚指出，被告罪行對受害人所造成的傷害。

17.上訴庭於鄺潤釗（[2007] 4 HKC 391）一案指出，過往法庭對猥褻侵犯年幼兒童的判刑太輕，法庭有責任保護兒童，不會受到他們所信任的人士的性侵犯，鄺案是有關猥褻侵犯年幼兒童。上訴法庭法官司徒敬（當時官階）於該案判詞第11段是如此說，「在Chan Ching Ho陳靖豪（譯音）一案中（第481頁），高等法院上訴法庭副庭長司徒冕引述，並贊同原訟法官在判刑時所說的話，原訟法官認為，就懲罰這類針對兒童的罪犯來說，『法庭所判的刑罰必須嚴厲，必須足以阻嚇其他人干犯類似罪行，並表達公眾對這類罪行的憎惡，以及彌償受害人及其親友所承受的痛苦。』不用多說，兒童是社會中尤其容受傷害的一群，兒童本性天真，信任他人，往往容易成為他人的獵物，蓄意以性侵犯行為侵害兒童的天真本性始終行為尤為可憎，法庭因此必須作出相應的對待。遭猥褻侵犯的兒童所受到的創傷，與及對其造成不良影響的深遠程度難以計量，縱使若非全部，亦在絕大部分的這類案件中，相信一定會對受害兒童造成創傷。同樣地，創傷與痛苦不論是即時或是長期的，都並不局限於兒童本身，受害兒童的父母在回想子女的可怕經歷時，肯定必然感到苦惱，除此以外，還會生出罪咎感，或是後悔把孩子交託給有負所託的人，或是後悔在偶爾時刻沒有好好看顧孩子。尤其在牽涉違反信任的案件中，兒童往往不敢作出投訴或舉報，只會在沉默中承受創傷。而在某些案件中，被告人在侵犯兒童的同時，還威嚇受害人不得舉報，不論威嚇是明示或者暗示，除了起初侵犯兒童這罪行外，還加上恐嚇受害人，被告人的罪行程度亦因此加深。儘管屬於猥褻侵犯罪行的範圍甚廣，倘若受害人是兒童，這必然是一個使罪行嚴重地加重的因素，考慮到這等因素，就本案所牽涉的罪行，法庭必須判處相當長期的監禁刑罰。」

18.於鄺潤釗一案，被告人是受害人的舅父，被告人兩次將自己的陽具磨擦受害人的私處，第一次時，受害人只有8歲，第二次受害人是11至12歲。上訴法庭考慮到以上行為，及這是違反誠信的情況，加上被告其後要求受害人不要報警，判定每項控罪量刑基準為5年監禁。上訴法庭其後於香港特別行政區訴蘇華（CACC 380/2008），確認鄺潤釗一案的觀察及討論。

19.法庭於本案量刑時，同樣須考慮本案的刑罰須包含：一，阻嚇後來者干犯同類罪行；二，反映社會對被告行為的可恥及憎惡；及三，撫平受害人及受害人家人於事件的傷痛。當然法庭須對被告人的罪行作出適當的懲處，而過長的刑罰是會不利被告更新，重投社會。

20.法庭最後認為就著控罪一、三及四，應以三年半監禁作為每項控罪之量刑基準，因被告承認控罪，法庭就著控罪一、三及四，均給予被告人三分之一認罪刑罰扣減，將每項控罪的刑罰自三年半監禁下調至兩年四個月。法庭考慮了總量刑原則，法庭認為控罪三及四的刑罰應是同期執行，但當中六個月的刑罰應與控罪一的刑罰分期執行，換言之，被告人就著控罪一、三及四，總刑罰是34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