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郭潤生

DCCC 423/2019

[2020] HKDC 225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19年第423號

---------------------------------

---------------------------------

---------------------

判刑理由書

---------------------

案件背景

1.被告人承認兩項「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罪，違反香港法例第455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25（1）及（3）條，俗稱「洗黑錢」及一項「串謀以欺騙手段取得財產」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10章《盜竊罪條例》第17 (1)條。控罪1涉及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間，有關户口曾處理一筆為數港幣3,901,025.28元的存款。控罪2涉及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間， 有關户口曾處理一筆為數美元116,115.63元的存款。控罪3涉及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間，被告人使用他人名義申請的信用卡購物達港元79,853.10的貨品。控罪1及2的款項折算港幣合共約4,519,088.27元。被告人原定在2019年12月16日不認罪及受審，審訊經押後及疫情的押後最終辯方於2020年3月9日通知法庭被告認罪。

同意䅁情

2.本案中，有人擅用莫沛文（“控方第一證人”）、周達志（“控方第二證人”）及李偉民（“控方第三證人”）的身分開立以下銀行帳戶及兩個信用卡帳戶：

(i)   以寶豐貿易公司名下在中國銀行（香港）有限公司持有的一個多種貨幣公司帳戶（“帳戶1”），其中包括以下子戶口；

(a) 港元儲蓄戶口（號碼012-598-1-023682-6）（“帳戶1 (l)”） — 控罪一所涉帳戶）

(b) 美元往來戶口（號碼012-598-0-800854-3）（“帳戶1 (2)”） — 控罪二所涉帳戶）

(ii)  AEON Visa信用卡（號碼4504-0501-2335-0306）（“帳戶2”）；及AEON銀聯信用卡（號碼6224-9302-4088-5205）（“帳戶3”） — 控罪三所涉帳戶）。

控罪1及2 — 帳戶1

3.帳戶1的持有者名義是“寶豐貿易公司”〔商業登記號碼：55440128000〕，唯一簽署人為“莫沛文”〔即控方第一證人〕。警方聯絡控方第一證人，對方為傳道人。控方第一證人否認開立帳戶1或成立“寶豐”，他對帳戶1一無所知。

4.入境事務處亦證實，控方第一證人於1985年至2015年間6次報失香港身分證，最近一次申請補領日期為2015年11月5日。

5.2017年10月13日，控方第一證人致函稅務局，表明與寶豐貿易公司絕無關係，有人擅用其個人資料成立該公司。

6.帳戶1的登記地址為新界葵涌華星街安達工業大廈2樓B室。

7.該處為秘書服務公司“SoHo Business Center Limited”所在。“SoHo Business Center Limited”為客戶提供虛擬辦公室和接收郵件。

8.2015年10月22日，一個自稱“周達志”〔即控方第二證人〕的身分不詳的人，選用“SoHo Business Center Limited”提交載有控方第二證人姓名的香港身分證及寶豐商登記證副本。現金港幣1,380元的6個月服務費亦有支付。

9.警方在帳戶1的登記地址（即秘書服務公司“SoHo Business Center Limited”）檢獲以下文件：

(i)      9份銀行文件，包括2016年3月1日至5月6日期間發出的帳戶1網上交易通知書及帳戶終止通知書；

(ii)     寶豐名下另外兩個銀行帳戶的36份銀行文件；

(iii)    控方第二證人名下中國銀行（澳門）銀行帳戶的兩份文件；

(iv)    寶豐的3份稅務局文件；

(v)     2016年3月16日至11月16日期間發出帳戶2的8份月結單及帳戶3的9份月結單；及

(vi)    一份以控方第二證人名義簽訂日期為2015年10月22日的虛擬辦公室協議。

10.警方聯絡控方第二證人，對方為壁球教練。他表示於2007年5月19日銀包被盜，在深圳遺失香港身分證。經入境事務處證實，控方第二證人已取得於2007年5月22日發出的新香港身分證。控方第二證人對帳戶2或帳戶3及警方檢獲的所有文件均一無所知。

11.帳戶1的唯一簽署人的住宅地址為九龍深水涉鴨寮街242號金輝大廈1樓A室20號房。

12.該處為另一秘書服務公司“貿易商務中心有限公司”的地址。“貿易商務中心有限公司”提供接收郵件服務。

13.該處職員李江勇表示一個叫“李偉民”〔即控方第三證人〕的人於2015年7月1日租用該處，並提交控方第三證人的香港身分證副本及該姓名的地址證明。“貿易商務中心有限公司”獲付總額港幣6,000元的初期按金及兩個月服務費。

14.警方搜查“貿易商務中心有限公司”的辦公室，檢獲控方第一證人名下中國工商銀行帳戶的一份月結單。

15.警方向控方第三證人査問，控方第三證人證實從未聘用“貿易商務中心有限公司”任何服務，亦無與之簽訂任何合約。控方第三證人於2007年遺失香港身分證，用於聘用“貿易商務中心有限公司”的香港身分證正是他遺失的香港身分證。控方第三證人之前已報警，指個人資料被人擅用開立AEON帳戶和申請個人貸款。

16.警方調查帳戶1的自動櫃員機交易，發現閉路電視拍攝到被告人親身在九龍灣各處中銀分行進行以下11宗自動櫃員機交易： 

日期/時間	中銀分行地點	金額 (港幣)	交易種類
2016-02-17 下午4時36分	德福廣場二期	200	現金存款
2016-04-12 下午5時04分	牛頭角道169號	9,900	現金提款
2016-04-15 深夜1時10分	牛頭角道169號	20,000	轉帳
2016-04-21 下午4時39分	德福廣場二期	20,000	轉帳
2016-04-22 深夜0時23分	牛頭角道169號	20,000	轉帳
2016-04-22 下午4時43分	牛頭角道169號	20,000	轉帳
2016-05-06 晚上10時42分	牛頭角道169號	100	現金存款
2016-05-10 晚上11時01分	牛頭角道169號	200	現金存款
2016-05-10 晚上11時58分	牛頭角道177號	100	現金提款
2016-05-18 晚上11時42分	牛頭角道169號	200	現金存款
2016-05-18 晚上11時47分	牛頭角道177號	200	現金提款
合共：		90,900
備註：		現金存款：700 現金提款：10,200 轉帳提款：80,000

17.出入境紀錄顯示，當帳戶1在自動櫃員機進行該11宗交易時，被告人均身處香港。帳戶1經互聯網進行轉帳時，被告人大都身處香港。

帳戶1的帳戶資料

18.帳戶1的銀行帳戶開立文件及結單顯示，帳戶1是2015年12月4日開立的中銀多種貨幣公司帳戶，包括 (i) 一個港幣儲蓄帳戶（即帳戶1 (1)）、(ii) 一個港幣往來帳戶、(iii) 一個外幣帳戶及 (iv) —個美金往來帳戶（即帳戶1 (2)）。帳戶1於2016年6月14日凍結。

19.開戶授權書指預期資金來源為經電匯或互聯網收取的香港銷售收益。控方第一證人為帳戶1的唯一簽署人。說是寶豐的擁有人。帳戶1的存款總額達至港幣約4,806,727元。

20.寶豐只在稅務局商業登記署作出登記（商業登記號碼：55440128）。紀錄顯示寶豐於2015年6月19日成立，控方第一證人為其唯一董事。

21.儘管外幣帳戶一直沒有交易，但美金往來帳戶（即帳戶1 (2) ─ 與控罪二相關）於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間的存款總額為美金116,115.63元〔相等於港幣約905,702元〕，且無任何提款。

交易種類	交易數目	金額 (美金)	金額百分比
企業網上銀行轉帳	1	$25.71	0.02%
轉帳/匯款	3	$116,089.92	99.98%
合共：	4	$116,115.63	100%

22.上述3項達至美金116,089.92元的匯款均來自海外公司。

23.帳戶1的港幣往來帳戶不大可疑，總存款及總提款均屬小額，金額為港幣1,200元。港幣儲蓄帳戶（即帳戶l (1)） — 與控罪一相關）則不同，總存款及總提款分別為港幣3,901,025.28元及港幣3,900,890元。

存款

交易種類	交易數目	金額 (港幣)	金額百分比
現金	3	$600.00	0.017%
企業網上銀行轉帳	3	$500.00	0.013%
特快轉帳	5	$3,899,925.00	99.97%
銀行收費	1	$0.28	0%
合共：	12	$3,901,025.28	100%

提款

交易種類	交易數目	金額 (港幣)	金額百分比
現金	18	$77,540.00	1.99%
自動櫃員機轉帳	10	$167,520.00	4.3%
企業網上銀行轉帳	29	$3,490,200.00	89.5%
匯出（澳門）	1	$160,000.00	4.1%
銀行收費	30	$5,630.00	0.11%
合共：	88	$3,900,890.00	100%

24.大部分資金（99.97%）於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9月26日期間在5個情況下由“上海新元化工”的香港中國工商銀行號碼883502003492銀行帳戶存入，總額達至港幣3,899,925元。

25.“上海新元化工”由一個名叫“郭亞帶”的本地人單獨擁有，於2015年作出商業登記（商業登記號碼：55470151）。

26.“上海新元化工”的申報業務為油漆買賣，登記地址位於佐敦柯士甸道好兆年行，這是一間接收通信的秘書服務公司的地址。

27.港幣儲蓄帳戶一旦收到“上海新元化工”的資金，大部分資金即時經網上銀行服務耗散至屬於香港10個不同人的其他銀行帳戶，上述“郭亞帶”為其中一人。

28.“上海新元化工”的稅務局紀錄顯示，該公司為“郭亞帶”的商業實體，年度入息或財務狀況均無向稅務局申報。

29.商業登記紀綠顯示，“上海新元化工”於2015年7月4日成立，由郭亞帶於2015年11月24日登記，申報業務性質為油漆買賣，與該公司的中國工商銀行帳戶開戶授權書所述的業務性質相同。

30.被告人的稅務局紀錄顯示被告人在一間稱為“Berndes Kueche Limited”的公司任職推廣員，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間收取薪金達至港幣18,650元。被告人2017至2018年的年度入息為港幣約169,861元。

拘捕被告人

31.2016年12月15日早上，警方在被告人住所彩福邨彩歡樓24樓2423室拘捕被告人。

32.被告人在警誡下表示胞弟叫他存錢到帳戶1，他不知道胞弟從事甚麼業務。

33.警方搜查被告人住所，檢獲以下物品：

(i)      一個斜孭袋，載有一個銀包、一張控方第二證人名下的帳戶2信用卡、現金港幣1,050元、兩張載有控方第二證人姓名的“利仕豐紙品國際”公司名片及一張紙，紙上有控方第二證人筆跡、其香港身分證號碼和寫着“LUXFORD INT. 利士豐紙品国际”；

(ii)     一份澳門當局發出有關控方第二證人的稅務聲明表格；

(iii)    一份屬於控方第二證人的租約；

(iv)    一張屬於“廖仲偉”（“控方第四證人”）的中國工商銀行帳戶的銀行本票，價值港幣52,983.44元；

(v)     一份控方第四證人的香港身分證副本；

(vi)    被告人進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時身穿的兩件恤衫、一件黑色外套及一對啡色鞋；

(vii)   有帳戶1筆跡及帳戶1對手方名稱的一個信封及一本簿；

(viii)  19部流動電話及兩部平板電腦，包括智能卡。

控罪3 — 有關帳戶2及帳戶3的事宜

34.帳戶2是號碼4504-0501-2335-0306的AEON Visa信用卡帳戶。帳戶3是號碼6224-9302-4288-5205的AEON銀聯信用卡帳戶。

35.AEON向警方證實，一個身分不詳的人向AEON荃灣分行提交帳戶2及帳戶3的申請文件。兩個帳戶於2015年10月29日開立，帳戶資料相若：

帳戶持有人	周達志（控方第二證人）
帳戶開立日期	2015年10月29日
申報職業	寶豐貿易公司經理
申報月薪	港幣29,000元
申報公司地址	葵涌華星街2至6號安達工業大廈2樓B室
申報聯絡電話	6290 4133（電話在被告人住所檢獲）
證明文件	周達志的香港身分證

36.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間（被告人在2016年12月15日被拘捕前3日），有人使用帳戶2信用卡進行123宗交易，金額達至港幣41,157.14元。

37.同樣地，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間，有人使用帳戶3信用卡進行61宗交易，金額達至港幣38,695.96元。因此，涉及帳戶2及3的總金額共港幣約79,853.10元。

38.關於控罪一及二，被告人現在承認及接受在所有關鍵時候，從開立帳戶1直到帳戶1被凍結之時，被告人連同郭天來，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在帳戶1 (1) 及帳戶1 (2) 內的總額港幣3,901,025.28元和美元116,115.63，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

39.關於控罪三，被告人現在承認及接受在所有關鍵時候，與郭天來串謀，以欺騙手段，即虛假地表示被告人是用作支付涉案貨品款項帳戶2及帳戶3的信用卡持有人，從而不誠實地向不同店舖取得價值港幣約79,853.10元的貨品，意圖永久地剝奪該等店舖的上述財產。

被告人的背景及減刑陳詞

40.被告人現年67歲，已婚人士，育有1名14歲女兒。自1990年至2007年共有4項刑事定罪記錄，對上一次定罪在2007年，因「串謀詐騙罪」被判入獄5年6個月，與本䅁控罪三類似。辯方大律師採納其書面減刑陳詞，被告人認罪及表示悔意。

41.郭大律師認為本案被告遲來的認罪，仍然可得三份一的扣減，他的陳詞重點是本案的被告一直表示不認罪，直至「洗黑錢」案件在終審庭於2019年12月5日頒下判詞後辯方才改變立場[1]，經法律意見後被告決定認罪，該判詞澄清犯罪意圖方面，由以往主觀測試，即被告相信該些不是「黑錢」，俗稱「白錢」可構成辯解，至終審法院再澄清犯罪意圖時，被告的辯解需加入客觀測試，令到被告的辯解，未必那麼容易令人相信。

42.第二，郭大律師指出沒有證據指明本案的上游罪行是什麼，也沒有證據證明被告對上游罪行知情。第三，沒有證據顯示被告人知道有人盜用三位控方證人的身份，製造虛假銀行戶口，從而進行「洗黑錢」的活動。第四，被告是控罪中另一位人士的胞兄，因對後者忠誠而犯䅁[2]。第五，就第三項控罪而言，詐騙手法十分簡單，只涉及虛假身份，屬於小規模運作，量刑基準可定於兩年[3]。

43.控方的立場如下：第一，控方同意本案的情況可導致法庭行使酌情權給予他適量的扣減，至於是否三份一或接近三份一的扣減幅度由法庭決定。第二，就第3項控罪而言，控方同意類似基準幅度介乎2年至3年之間 。第三，就被告與控罪中提及的另一犯罪者的兄弟關係，控方指出上述䅁例的特殊關係並不適用於本䅁，因被告在警誡下表示雙方關係不理想，被告有收取報酬行事。

判刑

44.本席認為，就三份一扣減的議題，本席注意到被告是在2019年3月28日被起訴，2019年6月18日第一次在區域法院應訊。當時法庭應辯方申請押後6星期等候法律意見。2019年7月31日，被告表示不認罪及爭議錄影會面紀錄的自願性，案件並押後至2019年12月16日正式審訊，預留6天。2019年12月16日郭大律師向法庭申請押後審訊，並提出終審法院的最新判決，需要時間分析和解釋，控方不反對情況下，當時負責審訊的法官批准押後申請。所以，被告明顯地在上述終審判決後才表示認罪，該判決第53至54段亦顯示終審法院在犯罪意圖的最新演繹。所以本席接納辯方所述，被告答辯上的改變合情合理，給予全數1/3扣減。

45.另一方面，若然有證據顯示被告知道上游罪行是什麼或參與其中，這是提升量刑基準因素。此外，辯方也接納一般涉及這個金額的「洗黑錢」控罪量刑基準大概4年。

46.就第三項控罪而言，控辯雙方同意情節屬於小規模運作，本席以2年作基準。本席同意控方所述，就被告與控罪中提及的另一犯罪者的兄弟或出於忠誠而犯案的關係，辯方援引䅁例的特殊關係並不適用於本䅁，因被告在警誡下表示雙方關係不理想，被告有收取報酬行事。

47.在「洗黑錢」罪行中，上訴法院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許有益 CACC 159/2009列出量刑時參考因素，包括：

「一， 涉案金額是重要考慮因素，而非被告人本身在這次交易所獲的利益；

二， 控罪的罪責是協助支持及鼓勵有關公訴罪行，故此被告人參與程度及涉及「洗黑錢」的次數亦有關連的因素；

三， 處理公訴罪行的財產控罪與有關的公訴罪行不一定有直接關係，但若果有關的公訴罪行是可以確認的，那麼法庭是可以在處理控罪時考慮有關公訴罪行本身的刑期；

四， 若案件涉及國際跨境成份，法庭可採用較嚴峻的刑期，以免香港作為金融及銀行中心形象受損；及

五，涉案的時間。」

48.在律政司司長訴雲國強 CAAR 13/2010，上訴庭對「洗黑錢」這種罪行的性質和刑罰有以下陳述：

「「洗黑錢」是嚴重罪行，原因是「洗黑錢」不但間接地鼓勵犯罪活動，更試圖把犯罪得益合法化。為了打擊嚴重罪行，避免犯案者獲得經濟利益，阻嚇「洗黑錢」罪行是必需的（見上訴法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Javid Kamran (CACC 400/2004)、香港特別行政區訴Xu Xia Li及另一人[2004] 4 HKC 16 等案）。

一般而言，「洗黑錢」罪行的判刑應主要反映清洗「黑錢」的數額，而非被告人或其他人的得益。原因是要證明有關得益，非常困難而在大多數「洗黑錢」案件亦可能沒有證據顯示“黑錢”究竟是從甚麼公訴罪行所衍生的。當然如有資料證明“黑錢”源自嚴重罪行，包括販毒、擄人勒索、非法販賣人口和其他有組織罪行等或被告人的得益極大，則判刑理應上調。

本庭在其他多宗同類案件亦列出其他和判刑有關的因素，包括犯案的次數及犯案時間的長短、被告人參與和“黑錢”有關罪行的程度、罪行是否有組織及是否精密等等。」

49.案列出多宗「洗黑錢」案件所涉及的金額及判刑，若涉及「黑錢」金額是100至200萬元，量刑基準約為3年監禁；300至600萬元，約為4年監禁；1,000萬元以上則可超過5年監禁。

50.上述或相似的判刑原則得到其他案件確認，例如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吳建兵CACC32/2011。在HKSAR v Lee Shun Fat CACC49/2012，犯案人在4間銀行開設4個戶口，從詐騙罪行得來的大約港幣400萬元存進這些戶口，涉及海外成分，犯案人在存款存入後在同日或兩天之內提走款項，上訴法庭認為恰當的總量刑基準是監禁4年半。

51.而在HKSAR v Boma [2012] 2 HKLRD 33，上訴庭進一步指出應考慮該可公訴罪行的性質、被告的知悉是否涉及國際層面、相關罪行策劃的複雜性、是否犯罪集團所操控、涉及「洗黑錢」的次數及時間、罪犯是否在已知悉該公訴罪行後仍處理該些財產得益、以及被告的角色及行為等等。

52.本席認為控罪1及2性質嚴重，本案較嚴重的犯案情節包括：第一，涉及金額龐大，超過450萬元。第二，共犯多於一人。第三，被告人明知戶口會被利用作任何用途，包括非法用途，仍然參與協助操作户口，包括多次使用櫃員機。沒有被告的參與，整個清洗「黑錢」，存款、走款的犯罪鏈根本難以成事。第四，被告人犯案為時約6個月。第五，控罪2涉及來自海外的滙款，構成誇境因素。

53.被告人最強的減刑因素為認罪，本席把3項控罪的量刑基準分别定在4年、2年及2年半監禁，被告人的認罪可獲1/3的扣減，即分别為32個月，16個月及20個月監禁。經考慮總量刑原則，避免總刑期過重，控罪1及2涉及同一户口 (即港元儲蓄及美元往來)，所以控罪1及2同期執行，與控罪3當中的10個月分期執行，得出的總刑期為42個月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