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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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案發所有期間，X 15歲，屬於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人，被告人則是27歲。
Cites 9 ca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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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686/2023 [2024] HKDC 1360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3年第686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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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判刑理由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控罪 1.被告人承認第二、四、五至九項控罪，該7項控罪如下： 第二項控罪（第一項控罪的交替控罪） 罪行陳述 與年齡在16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24(1) 條。 罪行詳情 李浩城於2021年4月10日，在香港新界長洲東堤小築30-31號303B室，與年齡在16歲以下的女童X非法性交。 第四項控罪（第三項控罪的交替控罪） 罪行陳述 與年齡在16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24(1) 條。 罪行詳情 李浩城於2021年4月18日，在香港新界長洲東堤小築11E號1樓3號室，與年齡在16歲以下的女童X非法性交。 第五項控罪 罪行陳述 促致未滿16歲的另一人以製作色情物品，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38A(1)(a) 條。 罪行詳情 李浩城於2021年3月22日在香港，促致未滿16歲的女童X以製作色情物品，即以視像方式描劃該女童X陰部及/或乳房的照片。 第六項控罪 罪行陳述 促致未滿16歲的另一人以製作色情物品，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38A(1)(a) 條。 罪行詳情 李浩城於2021年3月27日在香港，促致未滿16歲的女童X以製作色情物品，即以視像方式描劃該女童X陰部及/或乳房的照片。 第七項控罪 罪行陳述 促致未滿16歲的另一人以製作色情物品，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38A(1)(a) 條。 罪行詳情 李浩城於2021年3月31日在香港，促致未滿16歲的女童X以製作色情物品，即以視像方式描劃該女童X陰部及/或乳房的照片。 第八項控罪 罪行陳述 促致未滿16歲的另一人以製作色情物品，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38A(1)(a) 條。 罪行詳情 李浩城於2021年3月31日在香港，在第七項控罪所述以外的另一情況下，促致未滿16歲的女童X以製作色情物品，即以視像方式描劃該女童X陰部及/或乳房的照片。 第九項控罪 罪行陳述 促致未滿16歲的另一人以製作色情物品，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38A(1)(a) 條。 罪行詳情 李浩城於2021年4月1日在香港，促致未滿16歲的女童X以製作色情物品，即以視像方式描劃該女童X陰部及/或乳房的照片。 背景 2.案發所有期間，X 15歲，屬於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人，被告人則是27歲。 3.2021年，X透過網上流動電話遊戲認識被告人。兩人自2021年3月22日起便透過WhatsApp聯絡。 控罪1及2 4.2021年4月10日，當X在中環碼頭初次與被告人見面時，被告人已對X又摸又吻。兩人隨後乘搭渡輪前往長洲，途中被告人繼續撫摸X的身體，包括臀部。到達長洲後，被告人便去旅館租房，即新界長洲東堤小築30-31號303B室（下稱 “303B室”），並帶X到該處。在303B室，被告人先去洗澡，X想離開，但由於被告人拿取了她的手提電話，她便在房間等候。被告人在洗澡後將X推到在牀上，拿出避孕套並戴上，X反抗不果，被告人脫去X的面褲和底褲，兩人隨之性交約10分鐘，X感到痛楚。事後，被告人給了X現金港幣 500 元。 控罪3及4 5.2021年4月18日，被告人再次約X外出。X說不想去，但被告人向她發送一個恐怖的表情圖標，X覺得被告人想打她，感到害怕。二人再次前往長洲，被告人去旅館租房，即新界長洲東堤小築11E號1樓3號房（下稱 “3號房”），並帶X到該處。X想離開，但被告人不斷要求X留下，還說如果X堅持離開，便會找多名男子來與X性交，X感到害怕。在3號房內，被告人推X入廁所並與X一同洗澡，期間他撫摸X的胸部和下體，並與X性交約10分鐘。洗澡後，兩人在床上又再次性交約12分鐘，X感到痛楚。兩人之後一同離開，被告人給了X現金港幣 300 元。 揭發事件 6.2021年4月27日，X的外祖母（Z）發現X與被告人之間的一些WhatsApp訊息，載有涉及性的對話及裸照。Z就該些訊息質問X，X便透露她於2021年4月10日曾與被告人性交。案件其後報警處理。 拘捕被告人 7.2021年5月10日，被告人被拘捕，在現場警誡下承認與X在同意下性交。 8.被告人其後進行錄影會面，在警誡下說出一些事情，包括以下各項：
警方調查 9.X後來在列隊認人手續中明確認出被告人。 10.警方取得上述兩次事件中被告人和X的旅館登記紀錄。在兩次事件中，被告人用他本人的香港身份證登記房間。相關旅館的職員確認被告人和X於2021年4月10日早上10時左右和2021年4月18日1400時左右辦理入住手續。相關旅館的閉路電視亦拍攝到被告人於2021年4月10日在櫃位辦理入住手續，而X則在門外等候。 11.警方檢取X及被告人的手提電話作檢驗，發現兩部電話內的WhatsApp通訊內容大致相符。根據2021年3月22日至2021年4月29日期間被告人與X的WhatsApp對話，兩人在上述期間的關係看來密切，被告人與X的對話涉及性交、自慰、使用性玩具等話題。X和被告人的一些對話內容如下：–
12.以上對話內容顯示被告人已計劃在和X見面時發生性行為，並在第二次與X發生性行為後（即2024年4月18日後）仍然再想和X發生性行為。被告人其後也提醒X若她去看醫生，他們曾發生性行為一事便有機會被揭發。 控罪5至9 13.X亦向被告人發送自己的裸照。被告人在下述5次情況下，透過WhatsApp要求X將自己身體的裸照發送給他：
X的精神狀態 14.在2011年，X被診斷智力屬低於平均水平。在2013至2015年，X被診斷患有過度活躍症以及讀寫障礙。在2015年，X獲精神科醫院轉介後，首次就自閉症特徵接受臨牀心理服務，期後被診斷患有自閉症。X的醫療報告證實X在案發所有期間是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17(1) 條所述的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人，即是一名精神紊亂的人而其精神紊亂的性質令X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免受他人嚴重利用的人。 15.案發所有期間，被告人知道或有理由懷疑X是一名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人，即是一名精神紊亂的人而其精神紊亂的性質令X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免受他人嚴重利用的人。 求情 16.被告人現年30歲，案發時27歲，比X年長12歲。本席索取被告人的臨床心理學家報告，報告指出被告人干犯本案是出於缺乏自信及社交能力不足，可透過心理治療改善，重犯性罪行的機率不高。 17.X並不願意與臨床心理學家會面以索取其心理創傷報告。 18.X的外祖母（“Z“）於2024年7月9日對警方作出書面口供，內容指自2007年開始，X的生父已沒有探望X，而X的生母（即是她的女兒）自2017年開始便搬到男朋友家中同居，於是Z負起照顧X的全責。從Z所見，X雖然自少便有精神病，但一直由瑪麗醫院精神科跟進及治療，情緒穩定，社交正常。但案發後，X常覺身體污穢，經常洗澡，經常發惡夢，在街上遇上與被告人外型相似的男性時會感到恐懼，全身打冷震，變得燥鬱及有思覺失調，以及有自殘行為，用刀片手腳，最近一次進入瑪麗醫院精神科接受治療是2024年6月21日至7月9日。 19.在瑪麗醫院精神科駐診的Dr. CHIANG Yat-long於2024年8月9日作出詳細錄示，他於2024年7月24日接見過X與X的外祖母，亦參考過院方有關X的精神科診療筆記，他了解X自2015年開始確診過度活躍及專注力失調症、讀寫障礙症、自閉症及較平均為低的智商，有6次暴力或自殘事件，單是在2023年及2024年便有4次。他的觀察與Z所陳述的情況一致。他認為X患上中度抑鬱症及創傷後壓力症，須接受治療。 20.辯方求情指從被告人以為X超過16歲，在案發的一個月內的多項電話訊息可見在網上相識之後，由製作6至7張乳房及陰道口的祼照給被告人自凟至兩次性交，過程中兩人是以熱戀男女朋友身份進行。 21.辯方並指被告人於2021年5月10日被捕，充份與警方合作，在會面紀錄，警誡下作出全面而坦白的招認，和盤托出，詳細披露他犯案的背景及所有相關的資料，而且被告人亦自願交出其手機，警方在他的手機可以看到他與X之間的WhatsApp完整通訊記錄，是支持被告人犯案的主要證據，但被告人要等兩年後才被起訴，到2023年5月31日才第一次被安排到裁判法院出庭應訊，由被捕到今天已經是3年多之久，有此延誤，期間被告感到不安和有壓力，無法安排長久的工作，只能打散工。 22.辯方亦指被告人認罪從而避免X在庭上作供時須重述不安及難以啟齒的案發過程。 判刑考慮 23.本席重申上訴庭在 HKSAR v Tsang Chiu Tak CACC 386/2011 所列就性侵兒童案判刑的原則如下（原文是英文）：
24.本席明白無論是與年齡在16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罪，或是與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人非法性交罪，均沒有量刑指引。 25.辯方援引的案例顯示，單純是與年齡在16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法庭可考慮社會服務令（HKSAR v Wong Kam Chiu 王錦釗 HCMA 1155/200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劉卓健 DCCC 181/2010；HKSAR v Tsang Tsz Chun DCCC 852/2012）。可是，單純是與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成年人非法性交，量刑基準是12個月監禁至4年不等（R v Man Ming Hing [1993] 2 HKC 522；HKSAR v Fung Lai Wing DCCC 31/2009；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葉銳華 DCCC 641/2012；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松芳 DCCC 267/2014；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炳權 [2020] 3 HKLRD 596）。 26.就第五至九項控罪而言，辯方陳詞指被告人促致未滿16歲的X製作顯示X的胸部及下體的6至7張祼照以電話短訊方式發給被告人，被告人只是用來自凟，這些照片屬於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Man Kwong Choi 萬廣財 [2008] 5 HKLRD 519 所界定第一至四級當中罪責最輕的第一級，法庭可考慮社會服務令。 本案判刑 27.就第二項控罪而言，被告人與X首次見面，X不願意與被告人性交，但反抗不果，被告人有戴上避孕套[1]，在性交過程的十分鐘期間，X感到痛楚。 28.就第四項控罪而言，一星期後，被告人與X見面，被告人要求與X性交，X想離開，被告人恐嚇X，若X堅持離開，便會找多名男子來與X性交，X感到害怕，於是與被告人性交，被告人沒有戴上避孕套，在性交過程的十分鐘期間，X感到痛楚並有流血。 29.本席考慮到X與被告人逐漸發展成為熱戀男女朋友關係，但畢竟案發時X只有15歲及屬於精神上無行為能力的人，被告人則是27歲，兩人在心智與年齡上差距甚大，電話訊息也顯示被告人有能力及實際擺佈X提供祼照，並變本加厲，在首兩次見面時已強逼性交，在第二次性交時更是沒有戴上避孕套及令X流血。 30.根據X的外祖母及Dr. CHIANG 的觀察，本案對X造成很大的心理創傷，對X的家人也構成不安。本席視之為加刑因素。 31.就第二項控罪而言，本席以30個月作為量刑基準，扣除及時認罪可獲的三分之一減刑，刑期是20個月。 32.就第四項控罪而言，在性交過程中，被告人沒有戴上避孕套及令X流血，本席以3年作為量刑基準，扣除及時認罪可獲的三分之一減刑，刑期是2年。 33.本席同意辯方求情所指，被告人應就案件延誤及被告人認罪避免X出庭作供分別獲減刑。本席就前者減刑兩個月，就後者亦減刑兩個月。因此，第二項控罪的刑期是16個月，第四項控罪的刑期是20個月。 34.本席以3個月作為第五至九項每項控罪的量刑基準，扣除及時認罪可獲的三分之一減刑，刑期是2個月。 35.考慮到總刑期原則，本席頒令各項控罪的刑期同期執行，總刑期是20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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