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阮氏緣及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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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案第一被告（“D1”）就控罪二（串謀製造虛假文書）、控罪八（管有偽造身分證）及控罪九（管有他人的身分證）認罪及承認有關案情而被定罪。經協商後，控方同意把控告D1的控罪七及十存檔法庭，除非得到法庭批准，否則控方不會對D1檢控控罪七或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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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CC 305/2022 [2023] HKDC 1521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2022年第305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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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判刑理由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引言 1.本案第一被告（“D1”）就控罪二（串謀製造虛假文書）、控罪八（管有偽造身分證）及控罪九（管有他人的身分證）認罪及承認有關案情而被定罪。經協商後，控方同意把控告D1的控罪七及十存檔法庭，除非得到法庭批准，否則控方不會對D1檢控控罪七或十。 2.本案第二被告（“D2”）就控罪一（偽造）、控罪二（串謀製造虛假文書）及控罪六（管有虛假文書）認罪及承認有關案情而被定罪。經協商後，控方同意把控告D2的控罪四及五存檔法庭，除非得到法庭批准，否則控方不會對D2檢控控罪四或五。 案情 3.D2在九龍灣宏光道80號麗晶商場G25B號舖經營“太子數碼沖印”打印店（“店舖”）。警方情報懷疑D1及D2涉及偽造2019冠狀病毒病相關文件。 4.2021年8月13日，警務人員在店舖附近埋伏。當晚1817時，D1與兒子在麗昌商場外面從小巴下車，一分鐘後到達店舖外面。D1向店舖內的D2打招呼。D1及D2坐在電腦枱旁邊，D1的兒子則站在店舖內門口附近。D1從電腦枱上的文件分隔架拿起了4個信封，再從信封內取出摺好的文件。這些文件是A4尺寸，右上角有二維碼（其後發現是一些疫苗接種紀錄）。D1一邊檢查文件，一邊查看電話。然後，D1將文件放回信封內，再將信封放回原位。D1與兒子隨後步出店舖離開商場。D1與兒子在店舖內逗留了14分鐘。 搜查涉案店舖（控罪一、二及六） 5.同日1852時，警方憑搜查令搜查店舖，D2在場。警方在上述電腦枱上找到一些物品，其中包括：
6.店舖Lenovo電腦枱上的電腦屏幕顯示一份2019冠狀病毒病疫苗接種紀錄的印刷界面。該電腦並插着一個USB裝置，裝置內有：
7.警方在店舖另一部Dell電腦硬碟內找到一些檔案，其中包括關於4人的7個2019冠狀病毒病疫苗接種紀錄檔案（證物17至23）以及關於D1的2019冠狀病毒病核酸檢測陰性結果報告的兩個檔案（證物160及161），是由Prenetics發出的。 拘捕D2 8.D2在現場被拘捕，她在警誡下表示：
拘捕D1和搜屋（控罪八及九） 9.同日1845時，D1在麗晶商場外面被警方拘捕。 10.翌日，2021年8月14日，警方搜查D1的銅鑼灣歌頓道住所（“C室”），在D1睡房床邊的層架上找到一個信封及一個銀包。信封內有一份關於裴秀菁的疫苗接種紀錄（證物117）及一張關於裴秀菁的身分證（號碼R066500(1)）（證物118）（控罪八）。銀包內有一張關於王英俊的身分證（號碼M785432(9)）（證物119）（控罪八）。 11.警方亦在C室客廳枱面找到一張屬於徐桂嬋的身分證（證物120）。D1在現場於警誡下說該張身分證是她3年前（即2018年）在北角街市地上撿拾到的（控罪九）。 12.及後，徐桂嬋確認，約5年前（即2016年）在北角春秧街購物期間發現載有身分證的銀包遺失了，隨即報失身分證。 13.證物24至116的疫苗接種紀錄檔案中有3個證物117的數碼檔案。而王英俊和徐桂嬋與證物1至116及證物121至161沒有關係。 14.法證科學專家檢驗證物118至120（即三張分別為裴秀菁、王英俊及徐桂嬋的身分證），確認證物118及119是偽造的，理由是沒有防偽特徵，例如沒有縮微文字印刷、雷射打印照片及多種顏色紫外線螢光印刷等；而證物120則具備上述全部防偽特徵，因此確為證物120是真的。 涉案文書的真偽（控罪一、二及六） 疫苗接種紀錄 15.醫院管理局主任趙女士（“PW14”）用疫苗接種紀錄系統查核證物1至14及證物17至117，並作出比對：
不適合接種2019冠狀病毒病疫苗醫學證明書 16.(1) PW15及李女士（“PW16”）確認證物15確實由他們擬備、簽署和蓋印。然而，證物16是偽造的。診所並無證物16提及的該名馮先生出診的紀錄。證物16所載的醫學原因，即“嚴重乳製品過敏”，也是偽造的。證物16的發出日期及評估日期為2021年7月21日，但PW15於2021年7月15日之後再沒有在該診所工作。
2019冠狀病毒病核酸檢測陰性結果報告 17.證物128至156及證物160和161是全部載有曾先生（“PW17”）的相同簽署及相同的Prenetics公司印章。曾先生在Prenetics的紀錄中查核該些檔案，發現證物160、161，以及證物128至156之中有兩個關於D1的檔案是真的。然而，其餘27個檢測報告檔案全都是偽造的。 18.金域的黃女士證實證物157及158均是偽造的，其中一份報告關於D1，收取樣本及登記的日期為2021年2月29日，這是日曆沒有的日子。至於另外兩份檢測報告，金域都沒有紀錄。 D1和D2的錄影會面 D1 19.D1其後進行錄影會面，在警誡下說：
D2 20.D2其後進行錄影會面，在警誡下說：
WhatsApp紀錄（控罪二） 21.D2的流動電話與D1有WhatsApp對話紀錄，但D2只保留了2021年8月6日至13日期間的對話。WhatsApp對話紀錄顯示D1向D2發送出共16張不同人士的香港身分證的圖像，並給予D2很多指示（主要是語音訊息），內容關於疫苗接種紀錄需要載有的資料，例如疫苗種類、接種日期及地點等，以及需要多少份紀錄。在一些對話中，D1又透露最終使用者的公司要求使用者提供疫苗接種紀錄，又或有人因為快要上班，故急需要疫苗接種紀錄。 22.D1向D2傳送的16張不同人士的香港身分證，全部都是偽造香港身分證，上面的個人資料或照片與入境事務處的紀錄不符。 D1背景及定罪紀錄 23.D1在1973年1月於越南出生，現年50歲，在越南受教育至中六程度，她於2000年從越南移居香港，她於2014年與前夫離婚，育有一名18歲女兒及一名16歲兒子。 24.D1在干犯本案控罪前，曾在兩宗案件中共累積了3項刑事定罪紀錄。其中有1項管有偽造身分證罪及1項管有虛假文書罪，於2019年12月24日分別被判處15個月及4個月監禁，同期執行：FLCC 4509/2019。D1就FLCC 4509/2019於2020年8月出獄。 D2背景 25.D2在1979年9月於香港出生，現年44歲，受教育至中四程度，未婚，與父母同住，她於2002年開始接手經營由父母開設的照片沖曬店；案發後，D2已結束該沖曬店，改任兼職酒店禮賓部服務員。D2在干犯本案前無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D1的求情 26.代表D1的梁大律師向法庭呈交了「辯方求情大綱」，要點如下：
27.除了呈交了由D1撰寫的求情信外，梁大律師亦向法庭呈交了一宗區域法院的「判刑理由書」、一宗由上訴庭處理的裁判法院上訴案件的「判案書」及一宗上訴庭的「判案書」分別如下：
D2的求情 28.代表D2的胡大律師向法庭呈交了「第二被告的求情陳詞」，要點如下：
求情文件中亦夾附了由D2、D2母親、叔父及朋友撰寫的求情信、關於D2父母的醫生報告、愛護動物協會和仁濟醫院的致謝狀，感謝D2協助籌募經費。 判刑 29.控罪一（只控告D2，但罪行詳情指D2連同D1干犯控罪一）牽涉共54份（個）偽造疫苗接種紀錄（檔案）、6份（個）偽造醫學證明書（檔案）及30個偽造核酸檢測報告。 30.牽涉D1及D2兩人的控罪二涉及與16人有關的虛假疫苗接種紀錄。 31.控罪六（只控告D2）涉及90個偽造疫苗接種紀錄檔案、5個偽造醫學證明書檔案及30個偽造核酸檢測報告檔案。 32.2019年冠狀病毒疫症自2020年初起肆虐全球，至2021年8月案發時，香港的疫情仍未受控，香港政府當時仍然需要採取多種防疫措施來防控疫情。儘管如此，香港都仍經歷了一波又一波的變種病毒威脅，而疫情的嚴峻程度，亦經歷了多次的高低起伏，直至2022年尾至2023年初，香港才逐步復常，政府才逐漸解除因2019冠狀病毒疫症而採取的各項防疫措施。 33.香港政府採取的其中一項防疫措施，就是為市民提供及接種疫苗，除非有醫學證明書以證明某人因某些身體狀況而不適合接種疫苗，否則沒有接種疫苗者，均不能進入某些公共場所，以減低該等未有接種疫苗者受他人感染的風險，亦減低他人受該等未有接種疫苗者傳染的風險。 34.案中的核酸檢測報告，是用以評定接受檢測者是否染有2019冠狀病毒。若然核酸檢測報告是偽造的話，則表示報告內容沒有反映真實情況，包括所報稱的接受檢測者是否真有接受檢測，以及檢測報告評定“陰性”是否真是“陰性”。本案涉案偽造核酸檢測報告的評定都是“陰性”，若使用偽造核酸檢測陰性結果報告者其實帶有病毒，使用偽造核酸檢測陰性結果報告便會導致病毒擴散的風險增加。 35.製造及/或串謀製造及/或管有涉案（控罪一、二及六）的虛假疫苗接種紀錄，除了會增加病毒擴散的風險，亦削弱了公眾對疫苗效力的信心，令公眾誤以為即使接種了疫苗，仍沒有得到預期的疫苗保護，而不知道某些被病毒感染者其實只是持有偽造疫苗接種紀錄，而非真正曾經接種疫苗。 36.涉案的偽造醫學證明書（控罪一及六），亦會導致某些本來應該接種疫苗者不需接種疫苗而仍得豁免，可進入受管制的公共場所，從而增加病毒擴散的風險。 37.案發時，整個香港都為對抗疫情而付出或多或少的代價，可能是財務收入上有所減損，或者是日常生活上為配合政府抗疫措施而蒙受一些不便，但絕大部份香港市民都為了抗疫而默默承受。就控罪一（對D2）、控罪二（對D1及D2）及控罪六（對D2）而言，兩名被告的作為破壞了香港政府就抗疫而制定的公共衛生政策，擾亂了香港政府為抗疫而設立的健康體制，削弱政府防疫措施的效力及危害公眾為防疫所作出的努力及代價。兩名被告漠視他們作為公民對香港公共衛生的責任，增加病毒擴散的風險，罔顧香港市民大眾會感染病毒的可能性，再加上涉案控罪所涉虛假文件的數量不少，案情是惡劣的，兩名被告的行為是極為自私的。 38.控方指出而辯方亦同意，控罪一、二及六總共牽涉：
本席亦檢視過與案其中一份偽造疫苗接種紀錄，以本席的觀察，其像真度極高，印刷精美。 39.正如代表D1的梁大律師指出，過往法庭案例未有觸及關於製作虛假疫苗接種紀錄之行為。而梁大律師亦公平地指出鄧禮傑案的「判刑理由書」只是涉及製造虛假醫生證明書的區域法院判刑。本席認為本案案情比鄧禮傑案案情嚴重惡劣得多。 40.考慮了本案案情，D1及D2在控罪一、二及六分別擔任的角色（本席認為即使他們都並非主謀，但他們都是在整體犯罪勾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沒有D1做中間人聯繫D2，沒有D2實際執行製造案中虛假文書，整個犯罪勾當都不能完成），案發時間不長但牽涉的虛假文書數目及人物數目，也考慮到干犯有關控罪為香港社會所帶來（或有可能帶來）的傷害，本席分別以42個月、27個月及42個月監禁作為控罪一、二及六的量刑基準。 41.就D1面對的控罪八及九，控罪八牽涉兩張偽造身分證，而D1在干犯本案前，曾於FLCC 4509/2019案於2019年12月就一項與本案控罪八相同的控罪被判15個月監禁，及另一項管有虛假文書罪被判4個月監禁（與上述15個月監禁同期執行），本席參考李長利及劉國和兩案的「判案書」，採用15個月監禁作為D1承認控罪八的判刑（即量刑基準為22½個月監禁）。 42.就控罪九，上訴庭亦曾指出身分證並非玩物，亦不具收藏價值，而管有他人身份證極有可能有其他不法目的，因此，就管有他人身分證罪，認罪後亦可導致15個月監禁。考慮到D1是本港合法居民，本席以12個月監禁作為D1承認控罪九的判刑（即量刑基準為18個月監禁）。 43.D1適時認罪，每項控罪均可得三分一判刑折扣；再沒有其他有效的求情因素可令判刑有進一步折扣，故此就控罪二、八及九，本席判處D1分別18個月、15個月及12個月監禁。控罪二在案情上與控罪八及九沒有太大關連，本席下令控罪八的15個月監禁和控罪九的其中3個月監禁，與控罪二的18個月監禁分期執行，故此D1的總刑期為36個月監禁。 44.考慮到D2因認罪而被定罪，本席給予D2三分一的判刑折扣，再沒有其他有效的求情因素可令判刑有進一步折扣，故此就控罪一、二及六，本席判處D2分別28個月、18個月及28個月監禁。 45.考慮到控罪一、二及六總共牽涉的虛假文書及有關人物的數量，本席下令3項控罪的刑期均同期執行，總刑期為28個月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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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s cited in this judg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