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莫家駒

HCMA 330/201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3年第330號

(原沙田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3年第70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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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案理由書

1.上訴人被控以下兩項控罪：

(1) 控罪一：「企圖不付款而離去」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10 章《盜竊罪條例》第18C (1) 條及第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G 條；及

(2) 控罪二：「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39 條被處刑罰。

2.上訴人否認控罪，案件由沙田裁判法院裁判官周燕珠審理。裁判官裁定上訴人兩項控罪罪名成立。

3.裁判官就控罪判刑如下：

(1) 控罪一：監禁1 個月；及

(2) 控罪二：監禁3 個月；同期執行，合共3 個月。

此刑期其中兩個月須與上訴人涉及的另兩宗案件 (即DCCC1059/2012及KCCC745/2013) 的刑期分期執行。

4.上訴人就定罪提出上訴。

5.本席在聆訊後駁回上訴。以下是本席的理由。

案情

6.答辯人代表高級檢控官關百安在其書面陳詞中將控辯雙方案情道出，本席基本上採用關高級檢控官列出的案情。

控方案情

7.在2012 年9 月20 日，馬維邦中醫師在他的中醫診所內應診。該診所處於一所村屋的地下。當日馬中醫師替上訴人診症完畢後，上訴人拿走兩包藥粉便離開診症房，並以正常步伐步往大門方向。

8.馬中醫師於是向上訴人說他的醫療費用共320 元，上訴人在錢包內取出100 元交給馬中醫師。馬中醫師提醒他：「未夠錢。」上訴人於是再付100 元給馬中醫師，然後繼續步向大門。

9.馬中醫師立即阻擋上訴人離開，上訴人取出錢包但沒有作聲。此時，上訴人突然把兩包藥粉拋在地上，並用右手大力地叉著馬中醫師的頸部，馬中醫師用左手成功地將上訴人的右手撥開。上訴人立即再以右手抓傷馬中醫師左邊面部，用右拳打馬中醫師左邊耳上頭部的位置。

10.上訴人企圖離開，馬中醫師把他推開並阻止他離開，並著門口的街坊報警。上訴人趁機衝出診所，但途人合力把上訴人制服。馬中醫師其後報警。

11.事發時，韋至佳 (一名村民，但並非馬中醫師的病人) 剛巧行經診所門外兩呎位置，透過診所大門玻璃看見馬中醫師與上訴人有爭執。他看見上訴人用右手叉住馬中醫師的頸部，之後用右手打馬中醫師的右邊面部及右邊頭部。韋先生說他看見馬中醫師的左側面，當時馬中醫師正與上訴人掙扎。韋先生指上訴人在衝出診所後，被兩名途人按在馬路上。

12.警員拘捕上訴人，在警誡下上訴人承認尚欠馬中醫師120元，但否認毆打他。

13.承認事實顯示馬中醫師在9 月20 日下午約2 時30 分在醫院接受檢驗，診斷是左邊頭部疼痛、面部及頸部都有擦傷。馬中醫師的傷勢亦有照片呈堂。

辯方案情

14.上訴人聲稱他在9 月11 日之前曾向馬中醫師求診兩至三次。[註：馬中醫師指在9 月20 日之前，上訴人衹是在9 月11 日向他求診一次。] 他知道針灸是200 元，藥粉是120 元。在事發當日，當馬中醫師開藥粉給上訴人時，上訴人才發現錢包祇有300 元，他知會馬中醫師他先付200 元，稍後回來取藥粉及支付餘款120 元。

15.上訴人聲稱馬中醫師沒有反應，上訴人便離去。馬中醫師拍上訴人的膊頭以及呼叫，途人衝入診所把上訴人制服。上訴人否認曾向馬中醫師施襲或把藥粉拋在地下。

上訴理由

16.無律師代表的上訴人先提出3 項書面上訴理由指定罪不穩妥。簡而言之：

(1) 理據 (一)：就控罪一，他已向馬中醫師支付了200 元的針灸費用，另120 元是藥粉費用，故此上訴人並無觸犯「企圖不付款而離去」罪；

(2) 理據 (二)：上訴人重申他的案情，指裁判官錯誤拒納他的證言；及

(3) 理據 (三)：上訴人指裁判官先入為主，認定上訴人干犯了第一項控罪，因而亦裁定他第二項控罪罪名成立。裁判官無充份考慮控方證人在庭上的證供與其書面供詞有出入。

本席作出的考慮

17.裁判上訴是以「重審」方式，依據在原審裁判官席前的證供證據進行(另若上訴庭批准新加證據，亦會列入依據之列)：案例Chou Shih Bin v HKSAR (2005) 8 HKCFAR 70。本席認為就案情事實，上訴庭須顧及原審裁判官有耳聞目睹證人作證此優勢，上訴庭不能依賴書面謄本認定證人是否可信可靠：案例Raymond Chen v HKSAR [2011] 2 HKLRD 189。就某證人是否可信可靠，純在原審裁判官決定的範疇內。但若原審裁判官所作的事實裁斷不合情理、不合邏輯、有固有不可能性存在；或原審裁判官在處理證供時，就重要事項作出錯誤引述、或有遺漏、或不曾作考慮分析，定罪會是不安穩的。

18.裁判官清楚知悉控辯雙方的案情。上訴人沒有支付120 元給馬中醫師是不爭的事實。案件重點在於上訴人在沒有支付120 元後是在何情況下離開診所的。就此方面的證供，馬中醫師與上訴人各執一詞。若馬中醫師所言屬實，上訴人明顯是企圖不支付該120 元而離去。

19.裁判官在考慮了所有證供證據後，信納馬中醫師在此範疇的版本，尤其是馬中醫師指上訴人在案發前祇是有一次在9 月11 日求診，不接納上訴人的說法。

20.就證人證言與書面供詞有分歧，裁判官已作出考慮，並在裁斷陳述書中解釋她為何認為有關分歧不重要，及為何會有分歧。有關的分歧是馬中醫師在書面供詞中指上訴人「放低」兩包藥粉，在庭上他說上訴人「抌低」，另在其書面供詞馬中醫師指上訴人在支付200 元之前將藥包拋在地上，在庭上他則說在支付200 元後。

21.裁判官接納馬中醫師在庭上的說法，亦接納他指他當時並無特別留意書面供詞內用的字眼此解釋。

22.而就韋先生，裁判官亦接納他並非馬中醫師的病人。裁判官信納韋先生並無與馬中醫師討論案情，否則韋先生不會說上訴人毆打馬中醫師的右邊面部，而馬中醫師指稱他是被上訴人打左邊面部。

23.在本案的承認事實是馬中醫師在他指稱被打後不久，他在醫院被診斷左邊面部疼痛、面及頸部有擦傷傷痕。照片亦顯示他頭部及面部有紅色的傷痕。

24.裁判官絕對有充足的理據就事實作出信納馬中醫師，但拒納上訴人的裁定。

25.本席無理據干預裁判官就事實的裁斷，因此駁回上訴。

答辯人：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關百安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應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