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 對 謝

Read the full judgment text of FCMC 9187/2016 on BabelCite. This Family Court judgment was delivered on 18 December 2009 before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彭家光.

Family Law – Property Dispute – Beneficial Ownership – Common Intention Constructive Trust – Resulting Trust – Burden of Proof – Costs – 婚姻法 – 財產爭議 – 實益擁有權 – 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託 – 歸復信託 – 舉證責任 – 訴訟費用 – 本案涉及兩項物業(錦泰苑及映灣園 38C)的實益擁有權爭議,物業登記在答辯人名下。介入人(答辯人之女)聲稱根據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託及歸復信託擁有實益權益。法庭裁定介入人未能證明共同意願或經濟貢獻,申索被駁回。介入人須支付呈請人訟費。

Legal issues: Common Intention Constructive Trust · Resulting Trust · Burden of Proof

Outcome: Interveners' claims dismissed. Divorce order not yet granted.

Cited by 1 case · Cites 7 cases

Case No.FCMC 9187/2016[2018] HKFC 178
Court
Family Court
Date18 Dec 2009
Judge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彭家光
Case Document
100%Judiciary

FCMC9187/2016 & [2018]HKFC178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區 域 法 院

婚姻訴訟案件編號2016年第9187宗

__________________

  呈請人
  答辯人
  第一介入人
  第一介入人

__________________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彭家光內庭聆訊(非公開)
聆訊日期: 2018年8月7-10日、28-29日
呈請人結案陳詞: 2018年9月12日
答辯人結案陳詞: 2018年9月12日
第一、二介入人結案陳詞: 2018年10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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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第三方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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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1.在本判案書內,本席稱呈請人為‵女方′,答辯人為‵男方′ ,兩位介入人是男方和前妻所生的女兒,本席稱第一介入人為‵大女兒′、第二介入人為‵小女兒′,又將兩者統稱為‵兩名女兒′。這是有關位一個於馬鞍山的居屋單位(後稱為‵錦泰苑′)和一個位於東涌的住宅單位(後稱為‵映灣園38C′)的實質權益的審訊。雖然錦泰苑和映灣園38C都是登記在男方個人名下,但男方和兩名女兒說,錦泰苑及映灣園38C是由男方以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託或歸復信託分別為兩名女兒持有,大女兒是映灣園38C 100%實質權益擁有人,小女兒是錦泰苑100%實質權益擁有人。對此,女方的立場是男方為上述財產之100%實質權益擁有人。

背景

2.在1954年,男方出生,他現年64歲。在1970年,女方出生,她現年48歲。在1976年,男方開始在懲教署工作,為工藝導師。在1980年,男方與前妻(後稱為‵前妻′)結婚。在1981年,大女兒出生。在1987年,小女兒出生。在大約1995年,前妻購買人壽保險。在1998年7月,前妻自殺身亡。在1998年12月,保險公司向男方作為受益人發放賠償$2,119,287.91元。

3.在約2000年底,大女兒開始工作。在2000年11月,男方以個人名下以$1,355,400元購入錦泰苑,付首期$67,770元,餘款$1,287,630元以按揭貸款支付。在2001年,男方、其母親和兩名女兒搬入錦泰苑居住。

4.在2001年,訴訟雙方認識。在2001年10月,男方以個人名下以$1,867,000元購入映灣園38C之樓花,付訂金$93,350元,餘款包括在2005年付發展商之尾數$466,750元,都是以按揭貸款支付。

5.在2001年12月,大女兒和男友(現時之丈夫)購入位於東涌東提灣畔1個住宅單位(後稱為‵東堤灣畔′)。在2002年,大女兒搬到東堤灣畔與男友同居。

6.在2003年4月,映灣園38C入伙。在2003年7月,訴訟雙方結婚。在2003年9月,訴訟雙方誕下一名兒子(在後稱為‵兒子′)。在2003年9月,映灣園38C租出。在2003年10月,訴訟雙方聯名購入一個位於番禺的住宅單位(在後稱為‵海倫堡′)。在2005年10月,映灣園38C之買賣完成。在2005年11月,大女兒與丈夫聯名購入映灣園另一單位(在後稱為‵映灣園28B′),在2007年,大女兒與丈夫將東堤灣畔賣出。

7.在2008年7月,女方獲發單程證。在2010年5月,男方退休,並獲發退休金,男方利用部份退休金贖回錦泰苑之按揭。在2010年,小女兒開始工作。在2010年11月,男方以個人名下購入一個位於古洞的村屋單位(在後稱為‵坑頭物業′)。在2011年,小女兒結婚及搬離錦泰苑。

8.男方說,由2011年12月開始,訴訟雙方分居;女方說,至2013年5月,訴訟雙方才開始分居。

9.在2015年,因兒子來港上學,女方從海倫堡搬到坑頭物業居住。

10.在2016年7月,女方以分居兩年提交呈請書,要求法庭頒發離婚令。

11.在2017年5月2日,應兩名女兒2017年4月26日的傳票申請,本席頒令,將兩名女兒加入本案為第一、二介入人,和將訴訟各方就錦泰苑和映灣園38C的實質權益的爭議,列為優先審理之議題。

第一、二介入人的案情

12.扼要來說,第一、二介入人的案情如下︰-

(1)   自1995年起,前妻染上賭癮,並在1995年因賭博欠下大額債務,男方和前妻須向親戚借錢以償還高利貸。

(2)   在1995年,前妻購買人壽保險,原本男方和兩名女兒為保險的受益人,當時前妻向男方表示,購買保險是希望若果前妻遇上不幸的事,仍能協助兩名女兒置業。

(3)   在1996年,前妻燒炭自殺失敗。

(4)   大約在1997或1998年,前妻把男方轉成保險的唯一受益人,原因為當時兩名女兒仍然未滿18歲,未能取得保險賠償。在1998年,男方和前妻一家於長安邨的舊居被淋紅油追債,前妻自殺身亡,保險公司發放$2,119,287.91元給男方。

(5)   前妻離世前已向男方及兩名女兒表示,希望利用保險賠償協助兩名女兒置業。

(6)   在2000年11月23日,即男方以自己名義購入錦泰苑的時候,大女兒才19歲,小女兒才14歲。

(7)   在2001年10月31日,即在購入錦泰苑不足一年,男方以自己名義購買映灣園38C的時候,大女兒才20歲,小女兒才15歲。

(8)   在2001年的寒假,當時小女兒從英國留學期間回香港渡聖誕假,有一天,他們一家出外用膳時,男方和兩名女兒解釋,為何他在一年內購買了兩個物業,並和兩名女兒商討錦泰苑與映灣園38C的實益權益的問題,由於便利工作關係,他們認為映灣園38C應該屬於大女兒,錦泰苑則屬於小女兒,男方更要小女兒努力讀書和日後負責供樓。

(9)   當時兩位女兒年紀尚輕,男方擔心她們未能成功申請按揭,而且男方是法定擁有人,所以映灣園38C和錦泰苑的按揭亦是以男方的名義分別向恆生財務公司及匯豐銀行取得。

(10)   錦泰苑和映灣園38C和錦泰苑的首期均是由男方支付。購買映灣園38C後不久,大女兒已經有向男方繳付每月大約$4,000至$6,000元作為按揭、雜費,剩餘為生活費。在2010年之前,男方一直負責錦泰苑的按揭供款、管理費及雜費,到了2010年左右,小女兒投身社會工作之後,便將現金轉賬到男方的銀行戶口或直接給他現金用作錦泰苑的首期、按揭供款、管理費及雜費,剩餘為生活費,小女兒與男方出外用膳時或男方有較大額的消費時,小女兒亦習慣以信用卡幫他付費。兩名女兒說,兩名女兒並非富有人家,他們作出相關供款是基於相關共同意願,為償還按揭供款作出貢獻。

(11)   本案中兩名女兒因為相關共同意願而對錦泰苑和映灣園38C的付出和對家庭的貢獻亦是常見的。法庭在考慮兩名女兒基於相關共同意願的付出時,並不局限於直接的經濟付出。兩名女兒對於男方的財政支持、對於相關物業的貢獻和管理相關物業的努力亦是可以支持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託的貢獻。

(12)   文件顯示,兩名女兒一直有持續地定期轉賬可觀的金額到男方的銀行賬戶。雖然相關文件未能完整覆蓋由兩名女兒開始供款的時間(大女兒自2003年,小女兒自2010年),但這是因為銀行只能翻查7年的紀錄,兩名女兒希望法庭明白,兩位女兒作出這些對家庭成員的付款的時候,沒有想過要留下詳盡的記錄。

(13)   大女兒與映灣園38C租客的通訊記錄及租務合約亦顯示,大女兒自2003年8月起到現時,一直全權處理一切租務,這一貫徹地顯示,大女兒一直以實益擁有人身份行事,一直實質地獲取租務回報,並全權控制如何使用獲得的租金,如用作償還按揭貸款及應付家庭開銷。

(14)   映灣園38C按揭戶口的戶口簿一直由大女兒管有,映灣園38C的租金一直由此戶口接收,並會用作扣除按揭供款。

(15)   女方是在相關共同意願被確立之後才認識男方,女方並不知悉相關共同意願達成的經過,對於購買映灣園38C及錦泰苑也並沒有有任何財務貢獻。

女方的案情

13.女方不同意男方和兩名女兒的說法,包括他們聲稱的共同意願、購買兩項物業的資金來源及兩名女兒於錦泰苑及映灣園38C的付出。女方也說,在婚姻期間,男方從來沒有向她聲稱或提及他替大女兒或小女兒以信託或其他方式持有錦泰苑或映灣園38C。除此以外,女方指出︰-

(1)   所有文件證據均支持男方為錦泰苑及映灣園38C的實益擁有人。

(2)   在購入錦泰苑及映灣園後,男方一直為錦泰苑及映灣園38C的唯一註冊擁有人。

(3)   在這18年期間(包括在兩名女兒成年或結婚後)男方都並未將該兩個物業轉讓至兩名女兒名下,亦沒有證據顯示,在本訴訟展開前,兩名女兒曾要求男方把該兩個物業轉讓給她們。

(4)   在所有錦泰苑及映灣園38C的按揭中(包括2000年、2001年及2005年的按揭),男方均為唯一借款人。

(5)   在2010年5月,男方用退休金其中$381,433.09元來清還錦泰苑按揭。

(6)   在2003、2007及2012年,男方簽約出租映灣園38C。

(7)   映灣園38C的全數租金收入均存入男方名下的收租戶口。

(8)   兩名女兒及男方所披露的文件。並不能支持或證明︰

(i)  三人以口頭形或達成共同意願;

(ii)  兩名女兒有直接支付錦泰苑或映灣園38C的訂金、首期、按揭供款或其他相關開支。

(9)   在2016年9月13日存檔的表格E,男方把錦泰苑及映灣園38C均列作自己擁有的物業,並將映灣園的租金列作自己的收入。

(10)   在2016年12月20日存檔的補充陳述書,其時男方已有律師代表,男方同樣指自己為錦泰苑及映灣園38C的實益擁有人。在該補充陳述書;

i.   第2.2段,男方說,他擁有錦泰苑及映灣園38C 100%的實質權益;

ii.   第3.6段,男方說,映灣園的租金為其收入;及

iii.   第2.3段,男方說,他擁有映灣園的收租銀行戶口的100%的權益。

(11)   雖然男方在該補充陳述書第6.1段,要求法庭聲明錦泰苑及映灣園38C不屬家庭資產,但男方從未在該補充陳述書中,要求法庭聲明兩名女兒擁有該兩項物業的實益權益,或表示兩名女兒在該兩項物業有任何權益。

(12)   在2016年10月3日的第一次首見聆訊中,男方亦沒有提出兩名女兒擁有錦泰苑及映灣園38C的實益權益。

(13)   在2017年1月3日的第二次首次約見聆訊中,法官曾向男方詢問其名下物業有否涉及第三方權益,當時男方透過其代表律師確認其名下的物業不涉第三方權益。

(14)   兩名女兒的申索與男方的在兩份表格E及兩次首次約見聆訊所述互相抵觸。

(15)   在女方提出本呈請後的9個月內,直至兩名女兒提出本申索之前,男方或其律師代表從沒有表示錦泰苑及映灣園38C涉及第三方權益、向兩名女兒發出附屬濟助法律程序中所作指稱的通知書(表格F)、或申請將兩名女兒加入本訴訟,男方的行為顯示兩名女兒在其名下物業根本沒有任何權益。

(16)   惟在兩名女兒提出本申索後,男方隨即改口,聲稱他承認就兩名女兒的申索要點提及的所有事實。

男方的案情

14.男方的案情與兩名女兒者相同。針對女方所說,他現在所持的立場,與他在兩份表格E所填報者,前後矛盾的說法,男方說,他並不明白法定所有權和實益擁有權的分別,在沒有律師協助之下填寫第一份表格E,由於兩個物業均在其名下,因此他將兩個物業亦申報在內。同樣地,因為兩個物業均在其名下。一直以來,租金也存入他名下的銀行戶口,所以他將其租金收入,也填報為他的收入。又在補充陳述書,他已要求法庭聲明兩個物業不屬家庭資產,由此可見他意圖說明他並不佔兩個物業的實質權益。

證人

15.女方、男方和兩名女兒都親自作供,也接受了盤問。女方提交了兒子的證人供詞,在訴訟各方同意下,女方並沒有傳召兒子作供,法庭就兒子的證人供詞,也不置任何比重。

本席的看法

法律原則

16.《物業轉易及財產條例》(香港法例第219章)第6條規定︰

「(1) 除第6條另有規定外 –

(a) 土地的衡平法權益,除由設定或處置該權益的人或獲其以書面合法授權的代理人以書面設定或處置並加以簽署,或藉遺囑或法律的施行而設定或處置外,不得以其他方式設定或處置;

(b) 關乎土地或其任何權益的信託聲明,須以書面予以亘壬及證明,並由有能力作出該信託聲明的人簽署,或藉該人的遺予以宣告及證明。

(c) 本條並不影響歸復信託、默示信託或法律構定信託的設定或運作。」

17.因為兩名女兒和男方所謂信託並無任何書面設定或處置,所以兩名女兒的申索並不能以明示信託為基礎。

18.男方是錦泰苑和映灣園38C的持有人,就男方說該等財產的實質權益是由兩名女兒擁有的指稱,其舉證責任在兩名女兒和男方。以上的法律原則,可見於Baroness Hale of Richmond 在 Stack v Dowden [2007] UKHL 17, [2007] 2 All ER 929, [2007] 1 FLR 1858, HL 案中第56段所說︰

“56 Just as the starting point where there is sole legal ownership is sole beneficial ownership, the starting point where there is joint legal ownership is joint beneficial ownership. The onus is upon the person seeking to show that the beneficial ownership is different from the legal ownership. So in sole ownership cases it is upon the non-owner to show that he has any interest at all. In joint ownership cases, it is upon the joint owner who claims to have other that a joint beneficial interest.”.

19.兩名女兒和男方主張從共同意願的法律構定信託的法律原則去分析本案。關於是這方面法律原則,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杜溎峰暫委法官(當時的官階)於黃燕珍 訴 鄺偉文及葉鳳蓮(HCA 2293/2004,判案書日期2009年12月18日)案中說︰

18. 一般來說,法定業權與實質業權是緊密相連。黃女士與鄺先生是第二項物業的註冊業主。他們應被視為該物業的法定和實質業權擁有人。鄺母卻爭議她才是該物業的實質業權擁有人,她指稱黃女士與鄺先生只是她的受託人代她持有該業權。若鄺母擬將法定業權與實質業權分拆,她必須負上舉證的責任:見Re Superyield Holdings Ltd[2002] 2 HKC 90,第108D頁;Lee Tso Fong and Kwok Wai Sun & Another民事訴訟2005年第272號, 2008年5月9日 (unreported),第22段與23段及Stack v Dowden [2007] 2 AC 432,第65段與66段。鄺母聲稱購買第二項物業的資金全部是由她提供。她依據的法律原則是歸復信託或構定信託。

19. 根據歸復信託的法律原則,當土地財產或個人財產被傳達到一名購買人和其他人的名下,和一名或多於一名人士(購買人除外),法律假定曾提供資金購買該財產的人士擁有其部份或全部的權益。但這假定是可以被推翻:見Underhill and Hayton, Law Relating to Trusts and Trustees, 第17th版,第433頁。若有關的物業涉及按揭貸款,承擔償還貸款的一方,亦可當作對購買該物業曾提供代價。這法律原則對黃女士亦適用:見Re Superyield Holdings Ltd

20.  此外,法庭亦可以基於有關各方,如轉讓人與承讓人之間或曾付出代價與沒有付出代價的承讓人之間,的共同意願為他們構定信託,以實現他們在轉讓該物業時的共同意願;見Lloyds Bank PLC And Rosset and another [1991] 1 AC 107,第132E - 133H頁; Ip Man Shan Henry and another v Ching Hing Construction Co. Ltd & Ors (No 2) [2003]1 HKC 256,第68至75段;Oxley v Hiscock[2004]3 All ER 703 (CA) 第30至39段與第68段及69段。不過,若有關各方擬藉著這信託安排達至非法的目的,該信託則不能成立:見Snell’s Equity,第31版, 第23-11段;Scott v BrownDoering, McNab & Co [1892] 2 QB 724;Gascoigne v Gascoigne [1918]1 KB 223。」

20.Liu Wai Keung v Liu Wai Man [2013] 5 HKLRD 9,高等法院林雲浩法官重申若要確立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託所要的元素︰-

[45] The plaintiff seeks to achieve that by pleading both a resulting trust and a constructive trust. However, given that both parties allege there was express discussion and actual intention as to where the beneficial interest in the Property should lie, there is little scope for the operation of resulting trust: Re Superyield Holdings Ltd [2000] 2 HKC 90, 111. At the commencement of the trial, indeed, counsel agreed that constructive trust is the real issue, and that resulting trust is not relevant except perhaps if I should decide to reject both parties’ evidence on intention.

[46] The focus of the inquiry is therefore on the elements that the plaintiff has to prove in order to establish a constructive trust in his favour. In the context of this case, this means that the plaintiff must prove (i) there was a common intention between him and the defendant that the plaintiff was to be the beneficial owner of the Property despite that it was acquired in the defendant’s name; (ii) the plaintiff altered his position in detrimental reliance upon such common intention; and (iii) it is unconscionable for the defendant to assert ownership in reliance on her legal title to the Property.

[47] In ascertaining whether there was a common intention, it is the objective intention of each party "which was reasonably understood by the other party to be manifested by that party’s words and conduct" that one must examine: Gissing v Gissing [1971] AC 886, 906; Jones v Kernott [2012] 1 AC 776, 794 at para. 51.

[48] In the present case it is the parties’ common intention at the time of the acquisition of the Property that is relevant, there being no suggestion from anyone that the intention had changed.

[49] Such intention is to be found, first and foremost, from any agreement, arrangement or understanding reached between the parties with respect to the beneficial ownership of the property concerned based on evidence of express discussions. It is only where there is no evidence to support a finding of such an agreement or arrangement that the court seeks to infer from the conduct of the parties the relevant common intention: Lloyds Bank v Rosset [1991] 1 AC 107, 132-133.

[50] Even where, as in this case, reliance is placed on an express agreement, arrangement or understanding between the parties, their other conduct remains relevant as a matter by reference to which their assertions about the agreement or understanding must be gauged and tested.

21.本席注意到,根㯫兩名女兒和男方的申述案情(pleaded case),他們聲稱的共同意願是在兩個物業購入後才產生。在Chan Chui Mee v Mak Chi Choi [2009] 1 HKLRD一案中,高等法院林文瀚法官(當時官階)於第34至36段就購入物業後產生的基於各方的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託,提出以下的法律原則︰

[34] In Ip Man Shan Henry v Ching Hing Construction Co Ltd [2003] 1 HKC 256 at paras. 70 to 74, I referred to the conceptual distinction between pre-acquisition common intention and post-acquisition common intention. At para. 74, I said,

“If the common understanding was arrived at prior to the acquisition of the property, the beneficial ownership had not yet been crystallized and one may infer a common intention more readily. On the other hand, if the common understanding were only formed after the acquisition of the property, this would imply a change in the beneficial ownership of the property. The evidence must support an inference that there was a fresh agreement as to beneficial ownership before the court can give effect to the common understanding. In other words in that situation, there must be some evidence to infer that the original beneficial owner has agreed to give up some of his interest in the property in favour of the other party.”

[35] I do not think Stack v Dowden and Abbott v Abbott bring about any changes in this regard. In James v Thomas [2007] 3 FCR 696, a Court of Appeal decision after Stack v Dowden, Chadwick LJ said at p.705,

“More pertinently, if the circumstances so demand, a constructive trust can arise some years after the property has been acquired by, and registered in the sole name of, one party who (at the time of the acquisition) was, beyond dispute, the sole beneficial owner: Gissing v Gissing [1971] AC 886 at 901, Bernard v Josephs [1982] Ch 391 at 404. But, as those cases show, in the absence of an express post-acquisition agreement, a court will be slow to infer from conduct alone that parties intended to vary existing beneficial interests established at the time of acquisition.”

[36] In the same vein, in his dissenting judgment in Stack v Dowden, Lord Neuberger said at para. 138,

“The fact that the ownership of the beneficial interest in a home is determined at the date of acquisition does not mean that it cannot alter thereafter. My noble and learned friend Lord Hoffmann suggested during argument that the trust which arises at the date of acquisition, whether resulting or constructive, is of an ambulatory nature. That elegant characterization does not justify a departure from the application of established legal principles any more than such a departure is justified at the time of acquisition. It seems to me that ‘compelling evidence’ … is required before one can infer that, subsequent to the acquisition of the home, the parties intended a change in the shares in which the beneficial ownership is held. Such evidence would normally involve discussions, statements or actions, subsequent to the acquisition, from which an agreement or common understanding as to such a change can properly be inferred.”

22.Ng Po Yu v Lam Kai On [2018] HKCFI 1618 一案中,高等法院歐陽桂如法官於第44段就明示的基於各方的共同意願而產生的法律構定信託提出以下的法律原則︰

[44]   The conversation relied on for express common intention must not be equivocal.  The recipient must have been led to believe that she would have an interest in the property concerned: Mo Ying v Brellix Development Ltd [2014] 3 HKLRD 224, §59.

23.就申索人是否按共同意願,做出對其不利的行為或大大改變了自己的處境,在Chen Tek Yee v Chan Moon Shing, HCA 954/2010 (未經編彙的案例,日期為2015年5月7日),吳美玲法官於第26段提出︰

[26] A claimant is also required to establish he has acted to his detriment or significantly altered his position in reliance upon the common intention which makes it unconscionable for the other party to deny the claimant’s beneficial ownership.  There must be some “link”/ “referability” between the conduct and such common intention, and the conduct must be that which the claimant could not reasonably have been expected to embark unless he was to take [have an interest in the property].  

24.兩名女兒也依賴歸復信託作為交替申索。就歸復信託如何產,可參考原訟法庭特委法官羅正威資深大律師在Re Superyield Holdings Ltd [2000] 2 HKC 90 的106D-108E所列出的法律原則︰-

1.  A useful starting point is art 31(1) of Underhill & Hayton, Law of Trusts and Trustees (15th Ed) p 317 as follows:

When real or personal property is conveyed to a purchaser jointly with others, or to one or more persons other than the purchaser, a resulting trust will be presumed in favour of the person who is proved … to have paid the purchase-money in the character of purchaser (as opposed to that of donor or lender).

6. The implied trust arises at the time of the purchase so that the contributor acquires an equitable interest at the outset and such interest corresponds to the share he or she paid for at the time of purchase. See Underhill & Hayton at 321.

7. The time to take stock of the respective interest taken by the parties is the time of acquisition.

10.   Where some or all of the purchase price is borrowed, the acceptance of a personal liability as against the lender to repay, for instance, by the execution of a mortgage containing a personal covenant to repay, constitutes a contribution to the purchase. Where the covenants to repay the lender is joint and several, each party to the covenant to repay is taken to have contributed half of the sum raised for the purchase. In addition to Crisp v Mullings and Calverley v Green, a number of other Australian cases discussing this proposition were referred to. I need not go into the details of these cases. I touch on some of them later on in another context. Most of them are, as to be expected, decisions on their own facts.

11.   The better view is that post-completion unequal contributions to mortgage repayments, whether by prior agreement or otherwise, cannot affect the quantum of interest taken by the respective parties at the date of acquisition under, I emphasise, a resulting trust. Such contributions may, however, have a bearing on the remedies which may be available under what is now usually referred to as a common intention constructive trust or under some form of proprietary estoppel. See again, for instance, Crisp v Mullings; Calverley v Green pp 252 and 257-258; Piper v Knowles (Equity Division, Supreme Court of New South Wales, Ref 1784/1986, 31 January 1989, unreported) and Ammala v Sarimaa (1993) 17 Fam LR 529, a decision of the Federal Court of Australia.

13.   The burden falls upon the party asserting, in I believe Miss Wong’s words, or perhaps not, that ‘the equitable right is not at home with the legal title’. See the similar sentiments in Crisp v Mullings at 103F-G.

14.   These principles are not restricted in their application to persons within any particular category of relationships.

25.從以上可見,只有購買物業時的直接付款才有可能構成歸復信託,而如果部份的款項是借款,只有取得按揭時承擔還款責任才會構成歸復信託,其後對物業的付出並不會構成歸復信託。男方及兩名女兒有責任提出兩位女兒於購入物業或取得物業按揭時,對有關物業的經濟付出的證據,證明歸復信託的產生。

26.即便男方曾表示將相關物業饋贈予兩名女兒,但相關物業始終仍在男方的名下,該饋贈只能被視為手續不清的饋贈。在物業並未經任何手續轉贈予兩名女兒的情況下,任何聲稱的饋贈均不影響相關物業的實益擁有人。有關的法律原則於Lewin on Trusts (第19版)的第3-035段中清楚說明,其中提及上訴庭大法官Turner 在Milroy v Lord [1862] DeGf & 264第274頁中指出︰-

“There is no equity in this Court to perfect an imperfect gift.”

映灣園的實質權益

27.男方及兩名女兒聲稱映灣園38C的實益擁有人是大女兒,男方是以信託代大女兒持有該物業。女方代表大律師陳詞,在2017年1月3日聆訊中,男方透過其代表律師否認名下物業涉及第三方權益。為此,本席索取了2017年1月3日聆訊的錄音謄本,從謄本可見,當時答辯人代表律師說(見謄本第4頁A行)

CHAN︰   我哋謝生個指示就係話,有--其中有兩個物業呢,我哋仍然可能需要研究有關第三方權益嘅問題。

由此可見,當時男方代表律師並無斷然否認名下物業可能涉及第三方權益。

28.就有關映灣園38C的實益擁有人,法庭須作出裁決的事項包括︰-

(i)   就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託而言,兩名女兒及男方有否就映灣園38C的實有人達成共同意願?該共同意願是否清楚明確、毫不含糊,當時大女兒亦因此相信她將於映灣園38C有實益權益?如有,大女兒有否基於所聲稱的共同意願曾就映灣園38C作出經濟貢獻或付出,該經濟貢獻或付出(如有的話)並非家用或用作其他用途。

(ii)   就歸復信託而言,前妻的保險賠償的實益擁有人是否兩名女兒?如是,男方有否用該保險賠償支付映灣園38C的首期?另外,就映灣園38C的按揭而言,大女兒有否於取得按揭時承擔還款的責任?

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託

29.就映灣園38C所稱的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託,本席有以下的考慮。

30.在男方購入錦泰苑、映灣園38C的時候,他和女方尚未認識,所以女方對於當時的任何安排,可說是所知不多的。兩名女兒和男方都眾口一辭的支持的所稱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託的主張,但這並非表示法庭應該對於他們的說法照單全收,相反,對於這些自利的證供,法庭應該仔細驗証這些證供,然後才決定是否採納(參考案例︰已故龍雅麗的遺產管理人遺產管理官 訴 江美仙和其他人 [2011] 5 HKLRD 402,第408頁)。

31.根據兩名女兒的申述案情,當男方購入映灣園38C後,在2001年後期或2002年早期,兩名女兒和男方才達成所稱共同意願。在供詞中,大女兒說,在購入映灣園38C時,她已經向男方口頭承諾會支付部份按揭還款及雜費。作供時,大女兒更說,在購入映灣園38C當天,她已經與男方達成‵我供,你名′的協議。同時,大女兒的立場是,購買映灣園38C的首期,是由男方用前妻的保險賠償來支付,大女兒和小女兒是保險賠償之實益擁有人,大女兒又付男方每月$4,000元至多6,000元作為按揭供款和雜費。對以上各點,女方否認。

32.兩名女兒說她們是前妻保險賠償的實益擁有人,但除了一些自利的口供外,並沒有真憑實據來證明她們的說法。男方是前妻保單上列明的唯一受益人,兩名女兒並不是受益人。況且,兩名女兒的說法,與大女兒在盤問時所說,她給男方的每月支款,也會用作歸還購買映灣園38C首期的說法,互相矛盾。經小心考慮後,本席不接受所謂兩名女兒是保險賠償實益擁有人的說法。

33.就男方是否用了前妻保險賠償來付購買映灣園38C的首期,本席有以下的考慮︰-

(1)   兩名女兒均說,前妻生前希望兩名女兒中的其中一人用保險賠償到國外讀書,盤問時,小女兒更表示該保險賠償在其到英國留學時已經‵洗凸晒′ 。

(2)   兩名女兒及男方的證人供詞均提及前妻生前的債務,在前妻生前男方和前妻更須向親戚借錢以償還高利貸,兩名女兒及男方接受,他們有償還所欠親戚的債務,但沒有交代其詳情,他們有可能已把保險賠償用於償還前妻的債務。

(3)   購入映灣園38C時,男方只付了$93,350的訂金,餘額是透過銀行按揭支付的。前妻去世時,男方的薪金是每月$33,000元,因此男方不一定需要動用保險賠償來支付映灣園38C的訂金。

(4)   盤問時,大女兒承認,她並不清楚男方銀行戶口的形況,因此,大女兒根本無法確定購入映灣園38C所付的訂金的來源。

(5)   大女兒及男方亦未能提供任何文件證據證明男方用了保險賠償支付購買映灣園38C首期。

34.經小心考慮後,本席不接受所謂男方用了保險賠償支付購買映灣園38C首期的說法。

35.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託是建基於有關各方的共同意願,所以,大女兒有沒有付出金錢,這並非是唯一的考慮,最重要的是當時兩名女兒和男方的共同意願是甚麼,和大女兒是否按共同意願,做出對其不利的行為或大大改變了自己的處境。

36.Mr. Recorder H Wong SC在 孫樹娣 案中提及(Suen Shu-Tai v Tam Fung Tai, HCA 1466/2010)(見日期2013年8月15日的判案書第57段),當法庭要確定雙方的意願時,最重要的問題是︰「為何A君會把物業放在B君名下而並非她本人持有呢?」當大女兒被問及為何沒有以個人名義購入映灣園38C,她說,這是因為男方較容易取得按揭。當女方的代表大律師向大女兒指出,由男方作擔保人便可解決按揭問題時,大女兒表示當時沒有想過這個做法。當大女兒再被問及,為何沒有與男方以聯名購入該物業時,大女兒再次表示當時並沒有想過這個做法。女方說,由此可見,購入映灣園時,大女兒及男方根本沒有對物業的擁有人作出任何討論或深入的考慮。本席認為,當年大女兒工作年資淺,收入不多,反之,男方是公務員,薪金也比女兒為多,男方的確是比大女兒較容易取得按揭的,大女兒這一點說法,不失為一個可接受的解釋。

37.就大女兒和男方是否有所謂大女兒是100%實益擁有人的共同意願,本席繼續有以下考慮︰-

(1)   所有文件證據均顯示男方為映灣園38C的擁有人及按揭貸款人。

(2)   大女兒說,當日購入映灣園38C的目的是為了方便她上班,但購入的映灣園38C時,該物業只是‵樓花′,不能即時為她上班提供方便,她也從沒有搬入映灣園38C居住。從以上來看,本席不接受大女兒以上的說法。

(3)   大女兒及男方接受,男方以個人名義以映灣園38C取得二按,事前大女兒毫不知情。本席認為,若大女兒是映灣園38C實質權益擁有人,在二按前,男方不會事前不和大女兒商量。

(4)   在兩份表格E中,男方都把映灣園38C列作自己100%擁有的物業,並將映灣園38C的租金列作自己的收入。男方說,他不明白兩個物業是否在他名下和是否由他實益擁有兩者的分別,因為兩個物業‵係我個名嘅′,所以他將物業填報為實益擁有的財產。按男方和兩名女兒的說法,早在2001年底或2002年初,甚至在購入兩個物業的時候,他們已經討論及達成協議,雖然兩個物業由男方名下持有,但大女和小女兒分別為映灣園38C和錦泰苑100%實質權益擁有人。若真有其事的話,本席認為,男方不可能在填兩份表格E時,仍不明白是否在其名下和是否由他實擁有的分別。本席也注意到,在第二份表格E中,男方清楚表示坑頭的物業為其母親授托的物業。經小心考慮後,本席認為男方未能解釋,為何他沒有同樣地在第二份表格E中表示映灣園38C是大女兒授托的物業。經小心考慮後,本席也不接受男方所說,在第二份表格E,從他在第2.2部份加星號,以及在6.1部份的提述,可見他有清楚意圖去聲明他在涉案物業沒有實質權益的說法。

(5)   在大女兒提供的WhatsApp記錄中,大女兒多次向映灣園38C的租客表示,她只是代男方處理租務。她又向租客表示,租金是男方作為退休人士的主要收入。WhatsApp記錄更顯示,大女兒以‵Dad’s Apartment′命名映灣園38C租約的電子檔案。對以上各點,大女兒未能提供令人信服的解釋。本席認為,以上各點說明,大女兒一直視男方為映灣園38C的實益擁有人。

(6)   映灣園38C的租金一直是存入男方個人名下的滙豐銀行戶口(‵映灣園38C戶口′)。大女兒聲稱映灣園38C戶口的實益擁有人是她,戶口的存摺由大女兒保管,戶口中的存款只被用於與映灣園相關的用途。事實上,只有男方能從戶口提取現金,男方接受,在映灣園38C戶口的其中一個$11,000元提款,是用作支付其個人名下的另一個物業(所謂‵大日子′)的按揭供款。盤問時,男方無法解釋為何他多次在映灣園38C戶口提取現金的同一天或之後的一天,會有一筆同一金額的款項存入其個人名下的恒生戶口,並用作私人用途,例如用作清還自己的信用卡債務。本席認為,這是男方從該戶口提取款項,用作私人用途。又由此可見,男方可支配映灣園38C的租金用作個人用途。

(7)   直至今天,男方仍沒有按照所謂共同意願分別將映灣園38C和錦泰苑,轉讓到大女兒和小女兒名下。男方說,這是因為他的投資貶值,不想再花費金錢辦手續。兩名女兒已經自立多年,又有自己的事業和家庭,相關轉讓手續的費用,本席相信,對男方和兩名女兒來說,絕非一個沈重的負擔。若真有所謂共同意願,本席認為,男方至今沒有將兩個物業轉讓,並不合乎常理。

(8)   一貫以來,女方的說法是男方從未向她提及相關物業的實益擁有人並非男方事宜。盤問時,男方才第一次提及曾經向妻子表明映灣園及錦泰苑的實益擁有人是另有其人,男方也從沒有在其證人陳述書提及此事,若真有其事的話,男方不應不在其證人供詞中反駁女方的說法。經小心考慮後,本席認為男方以上的證供,並不可信。

38.本席認為,以上各點說明,大女兒及男方一直視男方為映灣園38C的實益擁有人,也由此可見,並沒有所謂共同意願。

39.就大女兒所說,基於她與男方的共同意圖,她會向他付大約每月$4,000元至$6,000元,作為按揭、映灣園的首期、雜費、剩餘為生活費。對此本席有以下的考慮︰-

(i)   從大女兒所提供的銀行月結單,可見提款交易,但這並不能顯示該筆提款的去向,因此,大女兒的說法是缺乏文件證據的支持。經小心考慮後,本席不接受大女兒付男方每月$4,000元至$6,000元之說法。

(ii)   即使大女兒有向男方支付每月$4,000元至$6,000元 ,這些付款亦不一定是基於所謂共同意圖的付款。

(iii)自2001年12月起至2005年10月映灣園38C的按揭供款每月為$7,678元,自2005年10月後的按揭供款增至每月$10,753元,但大女兒每月一直支付給男方的金額未有根據情況而改變。

(iv)   大女兒說,只支付每月$4,000元至$6,000元給男方,這是因為其收入有限。大女兒於2003年轉為空中服務員,收入亦有所增加,但她每月支付男方的金額,仍然維持不變。

(v)   當映灣園38C出租後,大女兒每月向男方支付的金額仍舊不變。

(vi)   盤問時,大女兒未能夠說明她每月付款的用途,尤其是︰

(a)   大女兒承認她並沒有向男方表明每月付款的用途。

(b)   她更多次表示她不能控制男方每月如何使用這些付款。

(vii)從以上可見,即使大女兒有向男方支付$4,000元至$6,000元,本席並不相信付款與映灣園38C的每月按揭供或所謂共同意圖有關連 ,本席認為這些付款只是大女兒給男方的家用,男方也可以自由決定付款的用途。

40.經小心考慮後,就映灣園38C,本席不接受,大女兒和男方的案情,也不接受有兩名女兒和男方所謂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託的說法。

歸復信託

41.大女兒的交替申索是歸信託,若要成功的話,大女兒必須提供證據來證明她對購入映灣園38C,有經濟貢獻。在上文,經小心考慮後,本席不接受兩名女兒是前妻保險賠償之實益擁有人,不接受男方用了保險賠償來付購買映灣園38C的首期,不接受大女兒付男方每月$4,000元至$6,000元等說法,又即使大女兒有慣常地付男方每月$4,000元至$6,000元,本席並不相信這些付款與映灣園38C的每月按揭供款有關連。按以上各點考慮,本席認為大女兒不能成功舉證對購入映灣園38C,大女兒有經濟貢獻,也不接受所謂歸復信託的主張。

錦泰苑的實質權益

42.就錦泰苑的實益擁有人,法庭須作出裁決的事項包括︰-

(1)   就共同意圖而產生之信託而言,兩名女兒及男方有否就錦泰苑的實益擁有人達成共同意圖?該共同意願是否清楚明確、毫不含糊,小女兒亦因此相信她將於錦泰苑有實益權益?小女兒有否基於所聲稱的共同意願曾就錦泰苑作出經濟貢獻或付出,該經濟貢獻或付出(如有的話)並非家用或用作其他用途?

(2)   就歸復信託而言,前妻的保險賠償的實益擁有人是否兩名女兒?如是,該保險賠償有否用於支付錦泰苑的首期?就錦泰苑的按揭而言,小女兒有否於取得按揭時承擔供款的責任?

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託

43.如上文所說,雖然女方對在購入錦泰苑時,兩名女兒與男方的安排是所知不多的,但這並非表示法庭應該對兩名女兒和男方的說法照單全收。

44.兩名女兒和男方說,購入錦泰苑時,小女兒才14歲,所以男方以自己名下購入該物業,但他的打算是希望替小女兒置業的。當時,小女兒年輕,本席接受男方這一點解釋。

45.作供時,小女兒說,在英國讀書時已經在通電話時與男方達成她是錦泰苑100%實質權益擁有人的共同意願。在證人陳述書中,小女兒沒有提及該次電話通話。這說法也與她在證人供詞中所說,共同意願是在小女兒回香港渡聖誕假一家出外用膳時才產生的說法前後不同。經小心考慮後,本席不接受小女兒在英國讀書時已經在通電話時與男方達成她是錦泰苑100%實質權益擁有人的說法。

46.小女兒不能交代在所謂共同意願下,她所承擔的責任的詳情。小女兒說,她將來要負責供樓,但直至作供時,她不清楚每月按揭供款的實際金額。小女兒說,男方告訴她錦泰苑的按揭及雜費為共約每月$5,000元,但錦泰苑的按揭供款為每月$11,754.30元。男方說,因為他有向政府申請房屋津貼來供樓,所以他對小女兒說,按揭供款和雜費只為共約每月$5,000元。男方須為錦泰苑的實益擁有人,才可向政府申請房屋津貼來支付錦泰苑的每月按揭供款。若小女兒佔100%質權益,那男方是以甚麼身份向政府申請房屋津貼?對於這個問題,男方並無可令人接受的答複。

47.在2009年大學畢業後,小女兒開始工作。在證人陳述書,小女兒說,從2010年6月,她才開始向男方每月支付不定額的現金。盤問時,小女兒更正她的說法為,基於所謂共同意願的協議,從2010年3月開始,她每月會從銀行提取不定額的現金給男方,作為對錦泰苑的按揭供款還款。小女兒提供了她兩個銀行戶口的月結單,包括恒生銀行戶口由2010年3月至2013年2月的月結單及滙豐銀行戶口由2010年4月至2015年9月的銀行月結單,及她丈夫的恒生銀行戶口由2012年2月至2017年3月的月結單。小女兒說以上三個銀行戶口的現金提款,都是她或其丈夫代她支付給男方的按揭供款還款。但該些銀行月結單只顯示了戶口的現金提款,並不能顯示該筆現金的用途或去向,本席認為,該些銀行月結單並不足以支持小女兒的說法。

48.小女兒的證人陳述書是在2017年提交的,距離小女兒或其丈夫第一次提取現有至少5至7年的時間,究竟小女兒如何在事發多年後從多張銀行月結單中識別那些現金提款是每月支付給男方的款項?小女兒說,她通常都會使用電子貨幣,如八達通或信用咭,所以任何大額的現金提款,均是用來支付給男方的。但是,小女兒從其丈夫的銀行中,標示為向男方支付的金額,亦包括$200元及$100元等小額的現金提款。小女兒又說,除了銀行提款外,她也會加上當時手上的現金去“湊夠數”。更甚者,小女兒接受,她並沒有就已歸還的款項作紀錄,也不清楚已歸還的總數以及尚要歸還的餘額。小女兒每月支付的金額不一,若真有所謂還款的責任,小女兒不會就還款不作記錄。本席認為小女兒以上所說各點,不合情理。

49.盤問時,小女兒說,在2011年,她及其丈夫的收入為每月$17,000至18,000元。她與其丈夫是美孚的居所的實益擁有人,自2011年,他們須就美孚的居所支付每月$12,772.50元。另小女兒曾經擁有一個處於土瓜灣的物業,每月的按揭供款是大約$7,000元。小女兒與其丈夫曾經於同期須每月支付兩個物業的按揭供款,即按揭供款的開支達到每月$20,000元。在這樣的情況下,本席認為小女兒並無經濟能力向男方支付至少每月$3,000元現金。因此,小女兒所說向男方支付至少每月$3,000元現金的說法,也並不可信。

50.經小心考慮以上各點後,本席不接受小女兒所說,付男方至少每月$3,000元現金的說法。又即使小女兒慣常付男方至少每月$3,000元現金,從以上各點看來,這些付款,本席認為只是小女兒給男方的家用,與錦泰苑的購入價或按揭還款,並無關連。

51.從以下各點也可見 ,小女兒及男方一直視男方為錦泰苑的實益擁有人︰-

(1)   在兩份表格E中,男方都把錦泰苑當作自己實益擁有的物業,

(2)   在購入錦泰苑,並取得按揭後,男方一直負責支付每月的按揭供款,直至清還。

(3)   在2010年5月,男方利用部份退休金贖回錦泰苑的按揭。男方說,從退休金支付最後一筆款項是他個人的決定,他並沒有讓女兒參與討論,他這樣做只是想為家人做點事情,他認為這對於他是否擁有該物業並沒有關係。若有所謂共同意願,而小女兒負責按揭還款,他無須動用退休金贖回錦泰苑。又若如他所說,他想為小女兒‵做點事情′,從常理來說,本席認為,他也不會在事前不和小女兒就此作任何討論 。本席認為,他動用自己的退休金贖回按揭,並沒有讓女兒參與討論,這是因為他是錦泰苑之實益擁有人。

(4)   男方申請了政府的房屋津貼來支付錦泰苑的每月按揭供款,也承認多年來從未向政府申報錦泰苑的實益擁有人是另有其人。

52.又如在上文所述,直至今天,男方仍沒有將錦泰苑轉讓給女兒,本席也不接受男方對此的解釋。

53.又如上文所述,本席接受,一直以來,男方從沒有向女方提及,他並非錦泰苑之實質權益擁有人。

54.經小心考慮以上各點後,就錦泰苑,本席不接受小女兒和男方的案情,也不接受兩名女兒和男方所謂共同意願法律構定信托的說法。

歸復信託

55.兩名女兒說,她們是保險賠償的實益擁有人,按在上文的認定,本席不接受這一點說法。

56.兩名女兒說,男方用保險賠償來支付購買錦泰苑的首期。但是,兩名女兒和男方都不能提供任何文件證明保險賠償的去向及用處。購入錦泰苑時,男方只付了$67,770元的訂金,餘額是透過銀行按揭支付的。前妻去世時,男方每月的薪金是$33,000元,男方不一定需要動用該保險賠償來支付錦泰苑的訂金。經小心考慮後,本席不接受所謂男方用保險來支付購買錦泰苑的首期的說法。

57.按在上文的認定,本席不接受小女兒所說,付男方至少每月$3,000元現金的說法,又即使小女兒慣常付男方至少每月$3,000元現金,這些付款,本席認為,只是小女兒給男方的家用,與錦泰苑的購入或按揭還款,並無關連。

58.經小心考慮以上各點後,本席認為,不論就錦泰苑首期或按揭供款,兩名女兒及男方都未能成功證明,小女兒在男方購入錦泰苑時,有經濟貢獻。因此,小女兒的歸復信託申索必然失敗。

頒令

59.兩名女兒的申索撤銷。

訟費

60.兩名女兒敗訴,她們的案情不為法庭接受。經小心考慮後,本席頒令,兩名女兒須付女方本申請之訟費,包括所有保留訟費,若雙方就訟費金額不能達成協議,將來由法庭評定。就男方與兩名女兒,本席作無訟費命令,以上的訟費命令是一個暫准命令,如訴訟雙方在本命令頒布後14天內沒有任何申請,有關的暫准命令將轉為絕對命令。女方和男方本身之訟費,須按《法律援助規例》評定。

61.女方仍未獲法庭頒發暫准離婚令,女方須立即跟進有關事宜。又訴訟各方須儘快恢復有關附屬濟助事宜的聆訊。

 
 

  ( 彭家光 )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呈請人: 由鄧王周廖成利律師行轉聘嚴永錚大律師代表出席審訊
答辯人: 由李紹基律師事務所轉聘余穎洋大律師代表出席審訊
第一、二介入人: 由丘煥法律師事務所轉聘李立勤、曾慶庭大律師代表出席審訊
Cited by 1 c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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