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H.J.D.

HCCC 444 & 445/2017
（Heard together）

[2018] HKCFI 2026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

原訟法庭

刑事案件2017年第444及44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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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

以下內容乃法庭數碼錄音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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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　

被告人原本面對七項控罪，包括六項性侵犯嘅罪行，同埋一項普通襲擊罪。喺裁判法院聆訊嘅時候，被告人承認咗其中三項猥褻侵犯罪，同埋一項向年齡在16歲以下嘅兒童作出猥褻行為罪。定罪之後，被交付本庭判處，是為HCCC 445/2017案嘅交付判處控罪一至四。

其餘三項控罪則交付本庭審訊，是為HCCC 444/2017案。控罪原本包括一項普通襲擊罪，控方申請將該項控罪保留喺法庭檔案，如再起訴，須得法庭批准。因此，被告人只就兩項罪行受審，即係第一控罪強姦罪，同埋第三控罪猥褻侵犯罪。案中第二控罪係亂倫罪，係第一控罪嘅交替控罪。

經審訊之後，被告人被裁定第一同埋第三兩項控罪有罪，雙方同意兩宗案件嘅判處一併進行。本席喺判處嘅時候，考慮咗整體情況，包括案件嘅性質同埋情節、被告人嘅個人背景、辯方大律師嘅求情陳詞，同埋事主嘅情況。

被告人同一名內地嘅女士結婚，2000年1月生下了X，X喺2002年來港定居，初時與姑母同住。2005年6月，X嘅母親亦都嚟咗香港，一家三口一齊居住。2007年11月，X嘅妹妹出生，一家四口同住。睡覺嘅時候，同睡喺一張雙層床，被告人同妻子睡喺下層，X同埋妹妹喺上層度睡覺。

2016年5月，當時被告人已經同妻子離咗婚，被告人安排妻女到樓上一個單位，即係案中所指嘅唐三樓居住；佢自己則留喺原本嘅居所，即係唐二樓居住。被告人喺唐二樓經營攝影店，一直都係既係商店，亦都係居所。被告人同X嘅母親兩個人獨力經營，即使兩個人離咗婚之後，依然如是。商店一般喺晚上8時休業，之後X嘅母親不時會出外消遣，間中亦都會去跳社交舞。

HCCC 444/2017案嘅證據顯示，關乎第一控罪強姦罪，2015年暑假，X當時15歲，剛剛完成中三學業。被告人喺唐二樓嘅屋企裡面，除咗X嘅褲同埋內褲，亦都脫咗自己嘅褲。佢首先摸X嘅乳房，然後喺床上面用身體壓住X，並且用陰莖喺X嘅下體磨擦。雖然X抗拒，並且對被告人以陰莖進入佢嘅陰道嘅要求表示反對，被告人依然繼續以陰莖磨擦X嘅下體，最終以陰莖進入咗佢嘅陰道。

第三控罪猥褻侵犯罪，2017年2月20日晚上，當時X已經搬到去唐三樓居住，被告人留喺唐二樓居住，當X喺屋企做功課嘅時候，被告人嚟到，要求要摸X，雖然X話唔好，被告人依然伸手進入X嘅衣服之內，摸佢嘅乳房。

至於HCCC 445/2017案，被告人承認咗個案情，可以簡述如下：交付判處第一控罪猥褻侵犯罪，呢一宗其實係被告人第一次性侵犯X嘅事件。2012年七、八月期間一個晚上，當時X 12歲，剛剛完成小六嘅學業，一家人住喺唐二樓。當時X母親不在屋企，X同妹妹都已經上咗床，被告人要X到床嘅下層，X依從。當佢坐喺下層嘅床嘅時候，被告人將佢嘅手放入去X嘅睡衣裡面，摸佢嘅一邊乳房，X害怕，用手推開被告人，但係被告人繼續。之後被告人對X講，叫佢唔好同其他人講發生咗咩嘢事。

交付判處第二控罪猥褻侵犯罪。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間，當時X 十三、十四歲，係讀緊中二。有一晚，X嘅母親亦都唔喺屋企，被告人同樣叫X從上層床落咗嚟，伸手進入X嘅睡衣裡面，掃佢嘅乳房；並且喺X嘅反抗之下，除咗X嘅褲，將X推倒喺床上面，用一隻手摸X嘅乳房，另一隻手就觸摸X嘅私處，為時大約10分鐘。X十分害怕，擔心被告人會進一步傷害佢，因此不敢發聲。

交付判處第三控罪向兒童作出猥褻行為罪，呢一項控罪關乎嘅係被告人被審訊嘅強姦罪嘅同一事件。當被告人以陰莖進入咗X陰道，X將身體退縮，被告人嘅陰莖不再在X嘅體內嘅時候，喺X面前手淫，直至射精。X十分害怕，擔心被告人會傷害佢，喊住咁樣懇求被告人唔好侵犯佢，被告人亦都吩咐X唔好將事情話畀其他人聽。

交付判處第四控罪猥褻侵犯罪。2016年9月，當時X 16歲，已經搬到唐三樓居住。一天晚上，母親唔喺屋企，佢喺度做功課，被告人嚟到，將佢拉到唐二樓，用手放咗喺X嘅上衣裡面摸佢嘅乳房。之後仲脫光咗自己嘅衣服，亦都除咗X所有嘅褲。X十分驚慌，用力合著雙腿，阻止被告人侵犯佢。被告人躺在X嘅身上，同時以佢嘅陽具不斷喺X嘅私處磨擦，並且對X講下一次佢會用陽具插入佢嘅陰部，之後被告人亦都喺X面前手淫而射精。期間，因為母親唔喺屋企，X感到無助，無能力反抗。

X第一次揭示事件，係喺2017年2月17號，X喺老師為咗家長日而設計嘅一張表格上面，寫住「在家感到恐慌，希望母親每晚也跟我和妹妹在一起，一道不能磨滅的心理瘡疤」。當老師向佢查詢嘅時候，X話父親做咗一啲唔應該做嘅事，但係冇講明係咩嘢。去到7月21日，即係HCCC 444/2017案猥褻侵犯事件嘅第二日，X話咗畀駐校社工聽，父親摸咗佢嘅胸部，社工安排報警。

被告人現年59歲，內地高中畢業，1979年嚟到香港定居，一直經營攝影店。佢同X嘅母親離婚之後，同另一名內地女子結咗婚，再育有一名女兒。嗰名女士未同被告人結婚之前，已有兩個兒子。被告人之前係冇刑事定罪紀錄嘅。

辯方陸大律師喺求情嘅時候，指出嘅事情包括以下：

（一） 被告人喺犯案嘅時候，冇用武力，亦都冇用恐嚇或者利誘手段令X就範；

（二） 強姦事件，當被告人進入X之後，X呼痛，被告人就退出咗，冇再繼續性交；

（三） 被告人並非精神不正常，看來不會重犯；

（四） 被告人已經58歲，之前冇刑事定罪紀錄，今次還柙期間被受指罵，同埋不受尊重；

（五） 除咗干犯本案之外，被告人一直奉公守法，對家庭負責，亦都關心女兒，努力工作，而且顧家；

（六） 被告人就其中四項控罪已經認咗罪；

（七） 被告人心血管有疾病，2016年曾經動手術，現在仍然未完全康復，需要服藥。

陸大律師喺求情嘅時候亦都指出，基於被告人同X嘅母親已經離婚，所以即使被告人犯事入獄，亦都不致對家庭有重大影響。就呢一點，本席不敢苟同。證據顯示雖然夫妻離異，但係佢哋二人依然合作經營商店，而且被告人依然一定程度擔任父職，而家被告人入獄，商店難以經營，家人會失去經濟支柱，X同妹妹亦都失去父親，X嘅母親亦都不見係冇受到精神困擾。

被告人共因為五次性侵犯就六項罪行被定罪，被告人對X造成嘅傷害係無可置疑嘅。被告人以女兒作為洩慾嘅工具，由X讀完小六至到佢嘅中六期間，最初X大約13歲，最後一次嘅時候17歲。喺呢一段期間，被告人五次侵犯X，而且由最初時嘅猥褻侵犯進展為強姦，之後亦都再次猥褻侵犯，行為令人髮指。

六項罪行其中最嚴重嘅係強姦罪，當時X 15歲，剛剛完成中三學業，係青少年身心發展嘅重要時期。被告人被裁定強姦罪有罪，裁決顯示陪審團肯定被告人當時於X不同意之下，曾經以陽具進入X嘅陰道，當時被告人亦都起碼罔顧X係唔係同意同佢性交。強姦係極嚴重嘅罪行，被侵犯嘅人會受到大程度嘅心理同埋情緒創傷，亦都可能會令到事主嘅人格貶損，失去咗安全感。好多時亦都會帶嚟嚴重嘅生理後果，例如懷孕同埋染病，尤其是被告人以陽具侵犯X嘅時候，並冇戴避孕套。幸好，喺本案嘅事件，冇為X帶嚟嚴重嘅生理後果。

喺強姦嗰次事件，被告人並冇對X施以不必要嘅武力，事實上亦都冇對X動武，亦都冇威嚇X令到佢就範，證據並不足以令人肯定被告人曾經喺X體內射精，本席以被告人冇咁做作為考慮依歸，而且X作證嘅時候，亦都話被告人只係進入咗少少，為時亦都不長。不過被告人喺X明確反對之下侵犯女兒，奪去咗佢嘅貞操，亦都冇戴避孕套，而且喺進入之後，喺X嘅面前手淫至射精，必定令到X不知如何自處。

法庭必須要顧及以下嘅事情：

（一） 被告人侵犯嘅係自己親生女兒；

（二） 大部分日子，女兒年幼，最後嘅一次X仍然未成年；

（三） 被告人重複咁樣侵犯女兒；

（四） 女兒起碼喺經濟上係倚賴被告人養育嘅；

（五） X倚靠被告人，本來應該可以對被告人全盤信任，期望得到被告人嘅愛護，但係反而被被告人侵犯；

（六） X啞忍咗好多年，造成好大嘅心理創傷，令佢嘅人格發展有重大嘅不良影響；

（七） 喺被告人第一次性侵犯X之後，被告人叫X唔好話畀別人聽發生咗咩嘢事，當時X只係得12歲，之後被告人也起碼有兩次咁樣吩咐X。

兒童心智未成熟，唔懂得保護自己，容易相信人，亦都容易被他人所乘而受侵害；被侵害之後，亦都經常會有長遠嘅不良後果。因此，法庭有責任對性侵犯兒童嘅人嚴懲，以收阻嚇作用；亦都代表社會對呢一類罪行，表示極其厭惡。

父親性侵犯女兒，涉及違反誠信，情節更為嚴重；如果女兒被侵犯嘅時候年幼，情況更甚。要女兒喺庭上指證父親，並不是一件容易嘅事，不單止難以啟齒，喺本案嘅情況嚟講，X更擔心會令父親入獄，心中矛盾困擾，十分痛苦，佢亦都指出喺自己獨處嘅時候，會懷念父親曾經對佢嘅關懷。

被告人係X嘅親生父親，佢不但冇盡父親嘅責任保護女兒，反為借妻子唔喺屋企嘅時候，喺四、五年間，五度侵犯佢，行為十分可恥。喺開始嘅時候，X只得大約12歲，罪行發生喺兒童本應感到最安全嘅屋企裡面，對X造成嘅折磨、困擾同埋傷害尤其巨大。被告人嘅行為嚴重破壞X對父親應有嘅信任，對X嘅傷害雪上加霜，呢一啲性侵犯，喺X重要嘅成長階段干犯，對佢造成嘅傷害難以言表，唯有希望X喺心理學家同埋社工輔助之下可以康復，身心都可以健康發展，不過睇嚟路程係漫長嘅。

本席喺判處之前，聽取咗臨床心理學家對X嘅狀況嘅評估，報告顯示事情對X嘅影響係十分嚴重嘅，本席將此考慮在內。報告對X嘅現況有好詳細嘅交代，不過為著保障X嘅福祉，本席唔會喺呢度將詳情透露；但係為保公正，控辯雙方已經得知報告嘅詳細內容。

被告人冇承認其中兩項控罪，呢個係佢喺法律之下嘅權利，並非係加刑嘅因素，但係佢要女兒喺庭上指證佢，而且涉及最嚴重嗰次事件。總括嚟講，即使被告人冇前科，而家已經59歲，本席睇唔到可以對被告人寛大處理嘅理由。

呢一類案件並冇量刑指引，法庭要因應每宗案件嘅獨特情況去考慮適當嘅判處。本席參考同埋顧及咗嘅案例包括以下：香港特別行政區訴曾昭德（CACC 386/2011）、SJ v Leung Yuet Hung（CAAR 1/2014）、HKSAR v KKK（CACC 504/2011）、HKSAR v L.K.S.（CACC 260/2016）、香港特別行政區訴鄧國熙（CACC 438/2012）、HKSAR v Chow Yuen Fai（CACC 392/2008）、HKSAR v Chen Guojin（CACC 112/2010）。

經過慎重考慮之後，本席會採用以下嘅量刑基準：HCCC 445/2017案，交付判處第一控罪，即係猥褻侵犯罪，呢一次係被告人對X嘅第一次侵犯，本席採用3年作為量刑基準；交付判處第二控罪猥褻侵犯罪，量刑基準係4年；交付判處第三控罪向兒童作出猥褻行為罪，量刑基準3年；交付判處第四控罪猥褻侵犯罪，量刑基準6年。

交付判處第四控罪呢一次事件，當時X 16歲，犯案嘅情節比之前兩次猥褻侵犯嘅事件差劣，X亦都必然極度恐慌，擔心被告人會有進一步嘅侵犯都係正常嘅。尤其是當時被告人已經曾經強姦咗X一次，而且被告人亦對X作--出言恐嚇，話將來會進入佢嘅身體，加重咗X嘅心理負擔，因此，本席採用6年作為量刑基準。

至於交付判處第三控罪嗰次事件，係強姦事件嘅後續，技術上雖然應該分別判處，但係因為情節已經喺強姦罪嘅判處反映咗，因此唔會額外加重被告人嘅刑責。

HCCC 444/2017案，第一控罪強姦罪，本席採用12年作為量刑基準；第三控罪猥褻侵犯罪，呢一次係被告人對X嘅最後一次侵犯，本席採用3年作為量刑基準。第三控罪，單以被告人嘅行為而言，今次冇之前兩、三次咁差劣，X亦都冇之前咁年幼，已經17歲，但係仍然未成年，而且不能忽視嘅就係呢一次事件之前，被告人已經多次侵犯X，視女兒為性玩物，因此，本席採用3年作為量刑基準。

HCCC 445/2017案，被告人喺裁判官席前認咗罪，不過當案件喺本席席前聆訊嘅時候，被告人申請推翻認罪。經過聆訊之後，本席認為申請理據不足，駁回申請，維持定罪。喺咁嘅情況之下，被告人難以再得到盡早認罪可以得到嘅三分一刑期扣減。考慮咗整體相關情況，包括案中除咗曾作認罪之後，冇其他可以成為減刑嘅因素，喺參考咗案例，例如香港特別行政區訴Thattephin Tanyamon（[2008] 5 HKLRD 155）之後，本席認為被告人可以得到四分一嘅刑期扣減。

至於HCCC 444/2017案，顧及辯方陸大律師嘅陳詞，本席不認為有足可減刑嘅因素存在，情況顯示被告人冇丁點嘅悔意，佢冇就最嚴重嘅強姦罪認罪，令女兒要經歷喺庭上作證，指控父親。即使連曾經認咗罪嘅罪行，亦都試圖推翻，女兒亦都因為要指證父親，產生悔疚；得知父親喺網上被人辱罵，亦都感到難過。喺咁樣嘅矛盾心情之下，心理創傷雪上加霜。

基於上述理由，本席作出以下嘅判處，被告人請起立。

HCCC 444/2017案，第一控罪，監禁12年；第三控罪，監禁3年。

HCCC 445/2017案，交付判處第一控罪，監禁兩年三個月；交付判處第二控罪，監禁3年；交付判處第三控罪，監禁2年3個月；交付判處第四控罪，監禁四年半。

你就六項性罪行被定罪，而且案情顯示，你逐步變本加厲，最終強姦咗親生女兒，之後亦都再猥褻侵犯咗佢一次。顧及整體量刑，本席認為一個十四年半嘅總刑期，先至足以反映本案嘅嚴重程度。

因此，命令HCCC 444/2017案裡面嘅各項罪行嘅刑期同期執行；HCCC 445/2017案嘅各項罪行嘅刑期，亦都同期執行；但係HCCC 445/2017案嘅總刑期，其中兩年半同HCCC 444/2017案嘅總刑期，分期執行。

因此，你就兩宗案件嘅罪行，總共監禁十四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