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許祈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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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MA 19/2021 [2022] HKCFI 1519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定罪及判刑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21年第19號 (原東區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20年第1561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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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案 書 1.上訴人經審訊後被裁判官張志偉裁定一項意圖欺詐罪 [1] 罪名成立,判處3個月監禁。上訴人不服定罪及判刑,提出上訴。 2.罪行詳情指稱上訴人於2019年12月11日與2020年1月16日之間,藉欺騙,即虛假地向美國運通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表示,被告人的一張美國運通信用卡,在未經被告人授權下於2019年10月13日在La Petite Maison用作支付一筆港幣31,567.80元的交易,並且意圖欺詐,企圖誘使美國運通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作出作為,即取消該卡所作出的該交易,而導致上訴人獲得利益或美國運通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蒙受不利。 控方案情
4.簡單而言,控方的案情指上訴人在當晚用膳完畢後,使用該信用卡以簽帳付款方式結帳,其後上訴人對美國運通訛稱該簽帳並非由他作出的,從而希望藉取消交易獲得利益,或導致美國運通蒙受不利。辯方的說法是上訴人在用膳完畢之前便已離開該餐廳,當晚他沒有使用該信用卡簽帳,亦沒有授權任何人使用該信用卡。 5.就控方案情及控方證人證供的重點,裁判官作出以下的陳述 [3] :
辯方案情 6.上訴人選擇作供,沒有傳召任何辯方證人。裁判官就辯方案情及上訴人證供的重點,陳述如下 [4] :
裁判官的裁斷 7.裁判官在進行分析之前提醒自己舉證責任、標準及上訴人的良好品格,並因為主要的證供來自控方第一證人,謹記在評估證供時須特別小心,看她的證供內是否有違內在或然性或是犯了固有不可能之處 [5] 。 8.裁判官就案中的證據證供作出了非常詳盡的分析後,裁定上訴人是不誠實及不可靠的證人,而所有控方證人均是誠實可靠,並接納他們所述的證供為真相。裁判官信納的事實為上訴人與周小姐及其他友人在該餐廳用膳完畢後,一直逗留至2019年10月13日凌晨,由上訴人使用該信用卡以簽帳形式結帳,交易金額為港幣31,567.80元。上訴人明知這項交易是他作出,而不實地向美國運通以交易並非由他作出的理由申請取消這一項交易,其行為明顯是不誠實的,其作為是藉著欺騙,意圖誘使美國運通取消該筆交易,從而令上訴人獲得利益。雖然美國運通最後沒有批准上訴人的申請,但他的作為已經超出了預備階段 [6] 。裁判官認為控方已在亳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證明了控罪的每一項元素,因此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 定罪上訴的上訴理由 9.代表上訴人的陳永豪大律師及余偉彥大律師 [7] 就定罪上訴提出四項上訴理由:
定罪上訴的法律原則 10.裁判法院上訴是以「重審」方式,依據在原審裁判官席前證據(輔以上訴法庭接納的新證據)進行 [8]。就案情事實,上訴法庭須顧及原審裁判官有耳聞目睹證人作供的優勢,不能依賴書面謄本認定證人是否可信可靠 [9]。就證人是否可信可靠,純在原審裁判官決定的範疇內。但若原審裁判官所作的事實裁斷不合情理、不合邏輯、或有固有不可能性存在;或原審裁判官在處理證供時,就重要事項作出錯誤引述、有遺漏、或不曾作考慮分析,定罪會是不安穩的 [10] 。 11.上訴法庭不會偏離原審裁判官對事實的裁斷和對證人誠信的評估,除非其決定存有明顯的錯誤。若原審裁判官犯錯而所犯的錯誤令審訊有重大不當的情況,上訴法庭有可能會推翻定罪,關鍵的考慮是推翻定罪是否合乎公義。然而,即使原審裁判官沒有犯錯,上訴法庭仍須履行「重審」的法定責任,審視控方證據是否足以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控罪;如果證據不足,便應判決針對定罪的上訴得直 [11] 。 定罪上訴理由一的考慮 12.陳大律師指辯方證物D5(上訴人與Frank的WeChat訊息紀錄)顯示Frank持有當晚的帳單,他在WeChat對話中將帳單相片發送給上訴人,並著上訴人「Plz collect from Winnie」,合理的解釋只能是Frank為案發當晚簽帳的人,他一直持有帳單,並將帳單相片發送給上訴人,請求上訴人代他向控方第一證人收取用膳費用。此外,據上訴人與控方第一證人的WhatsApp溝通(控方證物P1及辯方證物D2的訊息紀錄),控方第一證人表示「I have no Wechat pay」,支持辯方指Frank才是或可能是結帳的一方,故控方第一證人不能向只有WeChat Pay的Frank付款的說法。 13.代表答辯人的高級檢控官雷明雋指出,在辯方證物D2的WhatsApp通訊中,控方第一證人已明確向上訴人表示,應該由Frank自己直接向上訴人支付費用,並且在上訴人的要求下,將Frank的聯絡號碼提供給上訴人。本案的關鍵在於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是否可信,裁判官經仔細考慮過上訴人與控方第一證人及Frank之間的對話紀錄後,才拒絕接納上訴人證供的。
15.由控方證物P3可見,於2019年10月13日凌晨12時33分,有人以該信用卡結帳,接著在凌晨12時45分,上訴人以WhatsApp訊息向控方第一證人收取她及Frank的費用共19,705元(見控方證物P1)。控方第一證人在凌晨3時21分在WhatsApp對話中,質詢上訴人為何她要額外支付兩種酒的費用,及後,在早上8時21分的WhatsApp訊息中,向上訴人明確表示「Also, I believe better to him pay you back」(控方第一證人在數分鐘後更正內容如下:「better for him pay you back」),「I have no Wechat pay」及「Nothing」,而上訴人亦隨即在8時22分回應:「Sure – what’s his number? I will speak to him directly then」(見辯方證物D2)。 16.由上文對答可見,明顯地上訴人於2019年10月13日早上8時22分之前,沒有Frank的聯絡號碼,所以才會向控方第一證人作出詢問,以便他直接與Frank聯絡。至於辯方證物D5中Frank與上訴人的WeChat通訊,並沒有日期標示,但對話似乎是在某一天約12:27時進行。就此,本席有以下兩項觀察:(1)信用卡支付帳單的時間為2019年10月13日凌晨12時33分,故D5中的時間顯示12:27不可能是當日凌晨12時27分,因為當時帳單還未被支付,故上訴人與Frank的WeChat通訊,最早也只能是10月13日的中午12時27分進行;及(2)由辯方證物D2可見,上訴人在10月13日早上8時22分之前,並沒有Frank的聯絡方法,因此才會向控方第一證人作出查詢。 17.基於上文的分析,本席認同裁判官所指,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上訴人先結帳付款。 18.至於控方第一證人表示她本身沒有WeChat Pay,本席必須指出,WeChat Pay並不單可用作支付,使用者亦可藉它收取款項。故此控方第一證人質疑為何她要代Frank支付給上訴人,因為她沒有WeChat Pay向Frank收回代付的款項。就此,控方第一證人在盤問期間亦作出過以下的解釋:「因為我冇WeChat Pay,咁所以我覺得最直接就係由被告人直接問Frank攞錢,而引伸到點解下一句就係話 “ Please split bill next time ",因為我覺得將啲錢溝通嚟溝通去太煩嘞,咁樣囉。」[13]。 19.本席留意到,上訴人作供時表示,他該晚在餐廳沒有點菜進食,只是飲了1至2杯飲品,並在兩小時後約於晚上10時離開餐廳回家 [14] 。若然事實如此,為何上訴人會將帳單分拆為4份(控方第一證人額外支付的酒水除外)? 為何上訴人肯承擔當晚用膳及其他酒水的四分一費用? 再者,依據上訴人的說法,Frank不但盜用了他的信用卡、冒他的簽名支帳、還明目張膽地要求他向其他朋友代為收取有關款項;更不可思議的是,上訴人知道自己的信用卡被盜用之後,在2020年1月8日報案期間完全沒有提及該晚是由Frank用上訴人的信用卡付款,完全不合常理。 20.基於上述原因,本席完全認同裁判官就相關通訊對話的分析,本席亦認同裁判官的結論為唯一合理的推論。這項上訴理由不成立。 定罪上訴理由二的考慮 21.陳大律師指控方證物P3(該信用卡就該交易的簽帳單據)及控方證物P7(上訴人報案的證人供詞)上的簽名,對比下不難發現兩者的差異非常明顯,在欠缺上訴人簽名式樣的情況下這些差異可構成令上訴得直的疑點。答辯人回應時指出,裁判官已明言將兩者作比較沒有意義,案中的重點是當晚是否由上訴人簽帳。
23.代表上訴人的辯方大律師在結案陳詞時,指出裁判官身為事實的裁斷者,絕對有權用目測來比較兩份文件上的簽名 [16] ,因此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中就此事項作出回應。本席認為,裁判官既非筆跡專家,案中亦沒有其他上訴人的簽名式樣供法庭作仔細比對,正如裁判官正確地指出,單憑目測兩份文件上的簽名而作出比較是沒有意義的。這項上訴理據不成立。 定罪上訴理由三的考慮 24.陳大律師指控方第一證人當晚有喝酒,也沒有理由會特別留意由誰簽單結帳,而裁判官基於她在當晚凌晨3時的通訊紀錄判斷她沒有醉酒,錯誤地視她為可靠的證人。答辯人回應時指出,當晚眾人在該餐廳拍攝的照片(控方證物P1),及上訴人與控方第一證人之間的WhatsApp通訊紀錄,均是支持控方第一證人證供的強而有力的證據。 25.這一項上訴理由關乎控方第一證人當晚是否因喝醉而不清醒,導致她的證供不可靠亦不可信。原審時裁判官清晰知道,本案的主要證供來自控方第一證人,是一宗單對單的案件,所以在評估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時,提醒自己必須要特別小心 [17] 。就控方第一證人於案發相關時段是否在清醒的狀態一事,裁判官在裁斷陳述書中作出了非常詳盡的分析 [18] ,在此不贅。 26.作為事實的裁斷者,裁判官有耳聞目睹證人作供的優勢,對證人可信可靠性的評估,純在他決定的範圍內。本案的裁判官已就控方第一證人在相關時段是否醉酒及證供是否可靠,作出仔細的分析及詳盡的考慮,除了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外,餐廳的經理(控方第二證人)亦指出控方第一證人當晚沒有喝醉,而餐廳的待應(控方第三證人)的證供亦顯示,控方第一證人沒有慣常喝醉的情況,加上她與上訴人在凌晨3時的WhatsApp通訊中,對額外支付的款項提出質疑,由此可見,裁判官對控方第一證人的評估合理有據,沒有任何錯誤。本席同意他的分析,沒有任何空間干擾裁判官就此的事實裁斷。 27.這項上訴理由不成立。 定罪上訴理由四的考慮 28.陳大律師指上訴人的定罪是不安全及/或不穩妥的。此為綜合其他上訴理由而提出的結論,依據上文所述原因,本席認為上訴人的定罪是穩妥及安全的。這項上訴理由不成立。 定罪上訴的結論 29.上訴人提出的定罪上訴理由無一成立。本席以重新聆訊方式再審視案中證據後,認同控方已在亳無合理疑點下證明上訴人干犯控罪,駁回定罪上訴。 輕判請求及量刑理由 30.上訴人在判處時為30歲,未婚,過往沒有刑事定罪紀錄。輕判請求時辯方大律師表示,上訴人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品學兼優,大學畢業後到英國就讀經濟相關的科目,在一間銀行任職副總裁,月入約港幣60,000元。辯方大律師指上訴人熱心公益慈善活動,並呈上四封分別由上訴人朋友、師長及母親撰寫的求情信,要求法庭輕判。辯方大律師稱上訴人曾經就初期鼻咽癌進行手術,每半年要進行一次醫療觀察。辯方大律師要求法庭就上訴人的良好品格及身體狀況,考慮判處短期監禁或者緩刑 [19] 。
判刑上訴的上訴理由 32.陳大律師及余大律師提出下列理由,指上訴人的判刑明顯過重:
歸還涉案款項 33.2021年12月21日在上訴聆訊進行期間,陳大律師告知本席,他剛從答辯方得知,上訴人於2020年3月份已向美國運通全數償還涉案的款項,由於原審裁判官在判刑時並未獲告知此事,因此量刑時沒有加以考慮。答辯方確認此為事實。 34.就此,本席容許上訴方在2022年1月4日或之前據此遞交補充書面陳詞,而答辯方可於2022年1月25日或之前遞交其補充書面陳詞(如有的話)。雙方同意本席可依據書面陳詞處理這項議題而不需進行聆訊。 判刑上訴理由的考慮 35.陳大律師指上訴人前途盡毀及他具有良好背景,邀請法庭判處緩刑或非即時監禁式的刑罰。答辯人回應時指出,上訴人有計劃犯案,一直謊話連篇,不但欺騙美國運通,更在報案時向警方說謊,沒有絲毫悔意。答辯人認為裁判官的判處,沒有原則上的錯誤,亦不是明顯過重。 36.上訴人在本案的欺騙行為,由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6日,在逾一個月長的期間內,上訴人分別於2019年12月11日、2020年1月9日及16日,在三個不同的時段,總共6次以電話向美國運通的職員作出虛假的陳述,意圖欺騙。更甚的是,上訴人為了使美國運通信服他虛假的陳述,應美國運通的要求,於2020年1月8日到警署報案,表示他的信用卡被人偷去及盜用。就此,本席認同裁判官的說法,上訴人在不同的時段進行的行為,是有計劃及逐步去進行的。本案罪行性質嚴重,涉案金額為30,000多元,上訴人本身在銀行工作,從事金融行業,卻有計劃性地一而再、再而三向信用卡公司作出虛假的陳述,在此情況下,即時監禁的判處是適合及正確的,裁判官以3個月監禁為量刑起點,沒有原則性犯錯,亦非明顯過重。 37.裁判官在判處時已充分考慮上訴人的良好背景及身體狀況,況且,上訴人在審訊後被定罪,沒有絲毫悔意,本席認為案件不適宜以非即時監禁式的刑罰來處理。 38.這項上訴理據不成立。 歸還涉案款項 39.陳大律師在其補充陳詞中指出,上訴人被警方拘捕不久但被起訴前,已向美國運通全數償還涉案款項港幣31,567.80元。由於原審裁判官在判刑時並未獲告知此事,因此沒有就此作出處理。陳大律師援引數宗高等法院上訴法庭及原訟法庭的案例,指法庭可因案情行駛酌情權更改刑罰的方式或把刑期進一步扣減。答辯人對相關法律原則沒有異議。 40.上訴法庭在HKSAR v Cheung Suet Ting [21] 一案中指出,即使被告人在判刑後才歸還款項,上訴法庭仍可顧及這點求情因素而把刑期作出調整 [22] :
41.此外,上訴法庭在HKSAR v CHAN Yiu Fai & Another [23] 案中指出,若然一名承認控罪的被告人及早全數清還贓款,連同認罪折扣的總體減刑幅度可以高達50% [24] :
42.原訟法庭法官張慧玲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唐汝駿[25] 案中認同相關減刑幅度[26] :
43.本案上訴人於2020年2月13日被捕,到同年7月30日被正式起訴,答辯人確認上訴人於被起訴前,已於2020年3月份向美國運通全數償還涉案款項港幣31,567.80元,這是一項強而有力的減刑因素。然而,控辯雙方在判刑時均沒有告知裁判官這件事項,所以裁判官沒有考慮這項減刑因素。 44.由上文引述的案例典據可見,若然在正式起訴前已全數清還贓款,連同認罪的減刑幅度可達致50% 。案例確立,及早承認控罪的被告人可按量刑起點獲得三分一(33.33%)的刑期扣減幅度,若他在未被起訴前全數清還贓款,更可獲高達按量刑起點計最多16.67%的額外減刑,即總減刑幅度最高可達到50%。 45.本案上訴人在審訊後被定罪,不享有三分一的認罪減幅。有鑑於他在被捕後及早全數騙款還清,本席認為就此可把他的刑期下調。上訴人被判3個月監禁,為清晰起見,本席以90天為基礎,扣減15天的監禁刑期,判處他75天的監禁。 判刑上訴的結論 46.基於上文所述,本席裁定上訴人的判刑上訴得直,刑期由監禁3個月改為監禁75天。上訴人須即時服刑。
答辯人: 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雷明雋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由鄧耀榮律師行延聘陳永豪大律師及余偉彥大律師代表 [1] 違反香港法例第210章《盜竊罪條例》第16A條,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59G及159J條 [2] 上訴宗卷第9至10頁「承認事實」 [3] 上訴宗卷第40-48頁,裁斷陳述書第4-7, 14-20, 24及40-42段 [4] 上訴宗卷第41及49-51頁,裁斷陳述書第8-10及47-55段 [5] 上訴宗卷第41-42及49頁,裁斷陳述書第11-13及47段 [6] 上訴宗卷第59-60頁,裁斷陳述書第93段 [7] 陳大律師及余大律師不是原審時的辯方大律師 [8] Chou Shih Bin v HKSAR (2005) 8 HKCFAR 70 [9] Raymond Chen v HKSAR (2010) 13 HKCFAR 728 [10] 香港特別行政區訴陳偉業 [2016] 2 HKLRD 718 [11] HKSAR v Ip Chin Kei [2012] 4 HKLRD 383 [12] 上訴宗卷第57-59頁,裁斷陳述書第86-89段 [13] 上訴宗卷第156H頁 [14] 上訴宗卷第50頁,裁斷陳述書第50段 [15] 上訴宗卷第59頁,裁斷陳述書第90段 [16] 上訴宗卷第104Q-S頁 [17] 上訴宗卷第42頁,裁斷陳述書第13段 [18] 上訴宗卷第45-47頁,裁斷陳述書第28-38段 [19] 上訴宗卷第60-61頁,裁斷陳述書第95-99段 [20] 上訴宗卷第61-62頁,裁斷陳述書第100-103段 [21] CACC 226/2009 [22] 見判詞第26段 [23] CACC 375/2013 [24] 見判詞第29段 [26] 見判詞第23段 [27] HKSAR v Leung Shuk Man [2002] 3 HKC 424 [28] HKSAR v Sherwood Kwok HCMA 727/2012 [29]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徐國軒 [2014] 2 HKLRD 9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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